瑶姬正放下锄头:“是吗?我不太懂,我也是第一次去看人成亲,你们说,我听着。”
燕子:“……”
她回京之后,就跟玉音一块伺候瑶姬了——其实就是跟着一块种地。
刚开始不适应,后来却觉得种地比杀人好。很踏实。
就这般种了一个月地,皇帝给她下了命令。让她带着瑶姬去观礼。
还要穿那件红嫁衣。
——就是瑶姬回城的时候,陛下在城门口放在包袱里,挎在身上的红衣裳。
那是一件嫁衣,跟其他的嫁衣不同,简单了些,但也精致得很。
陛下说,让瑶姬穿着这件衣裳去找他。
这必然是有诈的。但是燕子也是皇帝的人,她不敢提醒瑶姬。她现在是很明白瑶姬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性子的。
她叹息一声,看看玉音,玉音就捧来了那件简简单单但却好看极了的嫁衣,“姑娘,京都的习俗,去观礼的都穿红色的衣裳,喜庆。”
瑶姬,“行,行,都行。”
……
马上就要成婚了。
瑶姬穿着红色的衣裳去看齐垣。
他正坐在大殿里,一个人……不,他面前还有一个牌位。
她好奇的过去,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安北公第七女,折瑶。
她诧异的道:“你对着个牌位做什么?这是谁的牌位?”
又想到他说要与安北公的女儿成婚,就又迟疑了一句,“这是你未来皇后的家人吗?”
齐垣摇摇头,“不是,就是我的皇后。我今天就要娶她。”
夜色算不得深,大殿里的笼灯算不得亮,他的眼神也称不上好,只看着便像个小可怜。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这是冥婚啊!
一个活人,还是个帝王,他不仅为了朝局要卖肉,还要被迫跟一个死人成婚。
齐垣就低头道:“没办法——吴昊之逼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打压我,让天下人看我的笑话。”
“她还是吴昊之的干女儿呢。”
他道:“哎,瑶姬,吴昊之今日也要来观礼的,他想看我出丑。”
瑶姬刚回京,齐垣又瞒着朝堂的事情,她自己也没关注过,整天忙着种地,所以并不知道吴昊之已经被齐垣清算,已经关起来的事情。
她只记得以前吴昊之的横行霸道——
反正大白菜很受他欺负。
没想到啊,现在竟然咄咄逼人,还要逼着大白菜娶个牌位!
瑶姬愤怒了!好歹也是她养了这么久的白菜,虽然在禁宫的时候,两个人缺衣少食的,但是天天可以挖地,多好,结果现在出来了,成了这么个小可怜!
她握紧拳头,脸都涨红了——这要是在她的姑瑶山,她定要杀了那些欺负大白菜的妖怪们!
正当她愤怒之时,齐垣看向她的眼神一暗,转了眸,低了头。
瑶姬:啊!好生气啊!他好可怜啊!
他的白菜叶子都没光泽了!他本来是个暴君,结果因为自己的到来,变成了现在软绵绵的君主。
她的良心突然有点不安。
燕子瞧见,适时的道了一句,“吴大人也太过分——怎么能让陛下娶一个牌位?”
瑶姬:“太过分了!那个吴昊之和安北公一家都太过分了。”
玉音有不同意见:“可是,安北公一家也挺惨的。”
瑶姬:“嗯?”
玉音:“安北公就是当年的云州将军,他全家都被先帝杀了。如今,吴大人还把人家的闺女牌位给捧来给陛下做皇后,想来他老人家也不愿意的。”
瑶姬愣了愣,她问:“安北公……是云州将军啊?”
她要是没记错,她这具身体就是云州将军的女儿。
她努力回忆梦里的事情——她是第几个女儿来着?
是第七个!
啊,那这牌位是她的啊。
她看向了大白菜,把这事说了出来,疑惑的看着她,“你不是知晓我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