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出去,不然——”
锋锐的冷光从半遮半掩的掌心映出,班嘉语身体一僵,面孔发白,她最终还是决定暂做妥协,这个人表现得太冷静了,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了,下一秒那把刀就会直接插进自己的身体里。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向来明白这个道理。
出门的时候还是费了一番口舌,楚璨看了眼时间,目光却被那个短信图标上的红点吸引,他点开看了眼,还是来自肖裳的厄运预兆。
他转头问郁非:“你现在还控制着它吗?”
郁非也留意到了那封短信,他冷着脸:“除非彻底除掉,不然这种东西暂时还是摆脱不了。”
他们这五个人把班嘉语围在了中间,她或许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好,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听到这句话,她眉眼一动,开口道:“你们在说那个怪谈?”
“是啊。”楚璨没有遮掩和绕圈,径直给出了回复,同时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短暂惊讶后恢复平静的双眼,“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我们直接找上了你,你应该明白,不需要再多说了吧。”
连那些人都没找出她的存在,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
班嘉语扬了下眉,故作疑惑:“这事闹得那么大,我当然知道。但是,如果你们想了解更多的情况,不应该去问那些人吗?”
还是不死心。楚璨给了荆长泽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接过了话头。
“班嘉语,可能你对我们的能力还有所怀疑,但是既然我们能够直接找上你这个目标,肯定是已经拿到了足够可信的证据。我们想知道,在这个怪谈的出现中,你做了什么?你最好能配合,不然,就直接让肖裳找你聊聊?”
到了走廊的末端,班嘉语顿住脚步,她不打算跟这些人跑到一个彻底无人求援的角落,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你可以去问他们,当时在活动中,我是投了反对意见的。至于肖裳,你们不是疯了吧?她早就死了。”
她毫不避讳地与这些人的目光对视:“我很抱歉你们遇到了这些突如其来的灾难,但是请不要将怨气发泄在无关的人身上。我告诉你们,我的生理指标处于监控之下,保镖就近待命。如果你们想做什么,请三思。”
女生踏出一步,她想离开了,却被一句话止住,下意识停了下来。
“你在借用肖裳杀人,他们知道吗?”
她的眼睛不受控地瞬间看向了那个高瘦的男生,对方在吐出这一句话后神情还是那么平静,好像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班嘉语吐出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落了下风,之前的反应一定出卖了自己,但是,参与其中的人都死了,就算他们找了些东西来诈她,这些东西又怎么能作数呢。
班嘉语松开了拳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啊,我也不知道大佬在说什么。
荆长泽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悠,他反复回忆之前他获取到的那些信息,不知道大佬是在什么地方跳了一截,还得出了正确结论,看班嘉语的表现,十有八九就是对了,心虚成那样。
难道是因为肖裳的要求?可是不能是因为嫉妒或者仇恨这种原因吗?
现场一时陷入了沉默,只不过一方是胜券在握的等待,而另一方已不过是不甘落败。
即使心知肚明反应已经出卖了自己,班嘉语仍强装镇定,她这次没办法做到沉下气,而是率先开口:“还有别的事吗?”
楚璨举起一只手,在她迅速跟过来的目光中晃了晃,指向郁非:“他带了肖裳过来,你想见见她吗?”
一双眼惊疑不定地瞪过来,郁非就在这样的目光中把鬼怪释放。
最先蓬勃而出的力量立刻在周围构建出常人无法看见的牢笼,随后黑烟自郁非掌中漫延,虚无缥缈中逐渐出现了一张女生的脸,只有白与黑两个颜色,面貌却清晰可辨,是班嘉语记忆中的模样。
也是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的模样。
楚璨掐了掐掌心,他与肖裳的距离过近,太过灵敏的感官能够使他在其他人还未察觉的时候提前捕捉到异样,也会让他在这种时候比其他人承受更剧烈的冲击,但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一受冲击就会晕倒的柔弱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