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门的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头的雾水,什么真相?
二长老没有多解释,从袖中取出一物,摊开在所有人的眼前:“诸位,可认得此物?”
“留影石?”天机门网罗天下情报,贺庭一眼认出二长老掌中之物,脸庞上的笑意微一收敛。
留影石在修真界很稀缺,千金难买,不少宗门的人从未见过,但对留影石的功能还是听说过一二。
众人面上的神色愈发不明所以,留影石与真相有什么关系?
二长老没有多废话,曲指向留影石注入一道灵力,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出留影石中的影像:“诸位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的话音一落,一长段清晰的投影,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仙门众人屏息敛声,一帧帧观看着影像中的画面,一双双眼睛一点、一点难以置信的瞪大。
死一般的寂静,在前殿中蔓延开去,殿中的人像是被人施下定身术,留影石中的影像投放结束,也久久无一人说话。
连慈抓紧主座的扶手,神色间满是惊骇之色,怎么可能?楚容居然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门中的弟子根本不是他所杀!
那他们岂不是……一直在冤枉楚容?
鹤鸣双目瞪得宛如铜铃,手掌发抖,搓手扯下几根胡须,都一无所觉。衍儿查到的那些证据,竟然全都是有心人故意留下的,想借衍儿的手杀掉楚容?
裴战鎏金色的眼瞳大睁,修剪平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这才是所有的真相?
楚容原真是清白无辜!
南行野抿紧薄唇,俊美无俦的面庞上阴云密布,这姓祝的女人,竟然对楚容下傀儡蛊,该死!
南行野天资高绝,心气也高,从不屑于多与凡人计较,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凡人,生出这么强烈的杀意,恨不得将影像中的女人拖出来,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荆珩作为医修,最是了结傀儡蛊有多阴毒,他有些雌雄莫辨的脸孔上,无论是脸色或是眸色都一片阴寒,令人不寒而栗。
云檀五指用力,攥紧手中的檀珠,指节根根泛白,深井般无悲无喜的眼睛里,泛起汹涌的波澜。
贺庭柔和俊美的脸上,笑意一寸寸凝固,修长的手指收紧,死死捏紧掌中的茶盏。
咔嚓——
茶盏应声碎裂,贺庭掌心紧紧握着碎瓷,茶水混着血水沾湿他的衣袖,也让一众人回过神来。
滔天的怒火从所有人的胸口喷薄而出,几乎要化为烈焰,熊熊焚烧起来。
“原来背后是姓祝的婊‖子在搞鬼。”段冷握紧双拳,手背上根根青筋暴突,眼中翻涌的杀意令人心惊。
怪不得长河宗遍寻修真界都找不到线索,凶手原是在人间,藏在门第显贵的侯府里,还有几个修士当帮凶!
凌泉紧咬牙关,脸上的表情阴沉而恐怖:“最毒不过妇人心,不仅离间我宗门弟子互相残杀,还险些害我等酿下大错,错杀楚公子!”
众仙门的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张昳丽如仙的容颜,一想到他们差点逼得这般仙姿玉色的人香消玉殒,心底里的愤怒不由得又攀升几个度。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怒骂一句:“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对!”众仙门的人纷纷应和,讨伐之声响彻前殿:“走,去人间!我等要杀穿侯府,替门中的弟子讨回一个公道!替楚公子讨回一个公道!”
“诸位何必来回奔波。”眼看仙门百家的人要离开,二长老恰到好处的开口:“侯府里的帮凶,仙尊已处理干净,至于主谋么。”
二长老意味深长的拖长语调,微抬手朝候在殿外的随行弟子示意,下一刻,两名弟子一左一右押着一戴着帷帽的人进入殿中。
那人锦衣华服,身段纤柔,周身散发着女子独有的脂粉香气,一看便知是一女子。
两弟子毫不怜香惜玉,粗暴的将女子丢到殿中央,拱手向二长老行礼:“长老,人带到。”
二长老摆手,让两弟子退下,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子,不疾不徐续上后面的话:“奉仙尊之命,将主谋祝观微,交由诸位处置。”
祝观微把这些人的对话尽收耳中,终于后知后觉到不对劲,她帷帽下的脸瞬间煞白,无尽的恐慌、害怕涌上心头,让她再也维持不住京中贵女的颜面。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这明明是她为楚容安排的下场,怎么会落到她的头上?
侯府里有修士,仙门的手段有多狠,祝观微一清二楚,她是有所预料,她很可能会死,但是,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死法。
这么多仙门,她简直不敢想象,她将会遭受什么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夫君是侯爷,你们敢对我动手,就是与侯府为敌,与朝廷为敌,与人间为敌!”祝观微尖声惊叫道,只是粗噶的声线,实在是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