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岑师兄?”云志古铜色的手背被打红一片,却全然顾不上,刺骨的寒意从后背往上爬,他头皮发麻,愕然的愣在原地。
岑衍没有理会云志,转过身去,继续摇摇晃晃往前,走到书案前,伸出手四处摸索。
他的手不知按在哪里,云志听到咔哒一声脆响,岑衍从一个类似暗格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紫檀木锦盒。
锦盒之中,一颗滚圆的金丹静然放置,丝丝缕缕浑厚的灵气,从金丹中飘出,令人心旷神怡。
岑衍紧盯着金丹,从背后照进来的光,在他的肩周两侧形成一片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一刻钟。
两刻钟。
岑衍缓慢的抬起手,从锦盒中拿出金丹,仰头一口吞入腹中!
岑师兄将金丹吃……吃了?!
云志震惊的睁大眼睛,不等他说什么,岑衍丢开锦盒,一摇一晃离开房间。
云志回过神来,追出去时,雾凇居中早已不见岑衍的身影。
清虚宗。
望仙峰,宫殿中,浓郁的兰花香漂浮。
楚容对青阳天宗内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玉白的脸颊浮着醉人的红晕,头晕眼花的靠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鸦羽似的睫垂敛,半遮住雾蒙蒙的眸子,水淋淋的唇瓣张开着,唇肉殷艳红肿,急促的气息不断从双唇间溢出,勾的人喉咙发紧。
宁渊喉结滚动,全身肌肉紧绷,克制着再将人压倒在榻上的冲动,将楚容横抱起来,稳步走出宫殿。
解除傀儡蛊一事,宜早不宜迟,耽误不得,须得尽快赶去人间。
咻——
一道白光从宁渊袖中飞出,灵渠再度在空中展开,扩大、再扩大,变成一艘巨大的灵船。
宁渊抱着怀中人,如履平地一样,轻车熟路进入灵船之中,向着人间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67章
灵渠之上。
正殿中的幽兰香还没有散去,宁渊俯身,将怀中人放到榻上。
软厚的触感从身下传来,楚容纤长的眼睫轻颤,混沌的神智恢复一些,看到身上的男人,全身的神经骤然紧绷。
楚容是真有些怕了,在原文里,宁渊虽然没有露脸,也没有戏份,但是从旁人口中短短的几语中,不难看出,该是高冷、强大、七情六欲断绝的存在。
怎么在他面前的男人,与原文里完全不一样?
楚容抬起绵软的双手将宁渊推开,快速从玉榻上下来,余光不经意扫过四周,认出是在哪里,浮着绯艳红晕的脸颊,流露出几分惊诧:“这是去人间吗?”
宁渊没有否认,高大的身躯坐在榻沿边,看着楚容惊慌的背影,周身的气场摄人无比:“约一日到人间。”
这一点楚容知道,原文里人间与修真界相距并不远,否则,当初岑衍在修真界遭到埋伏围杀,命悬一线,怎么可能还能拖着重伤之躯,流落到在人间原主所在的庄子里。
楚容意外的是,宁渊的行事作风比他预想的更为利索。
不过,他体内的傀儡蛊,也确实耽误不得。
楚容最珍惜的就是他这一条命,而子蛊的存在,就像是埋在他身体里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便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这种性命悬于他人之手的感觉,楚容很不喜欢。
次日。
夜色沉沉,灵渠行进入人间界的高空。
深黑的天幕之下,从灵船俯瞰下去,古色古香的府楼鳞次栉比,与楚容在古装电视剧中看到的布景,相差不了多少。
楚容随意扫视一眼,就将目光定格在远处庞大恢宏的盛京城,而盛京城下便是安国侯府。
在原文里,原主死在青阳天宗,至死没能回到人间,侯府的人怕是连原主的死讯都不知道。
楚容玉立在灵船头,遥望着侯府的方向,浓密的眼睫微垂,明暗不定的光芒在眸底流转。
腰间悬挂的摄魂铃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内里的法阵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屏障,凛冽的罡风从灵船头刮过,没有伤到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