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调动体内灵力,替岑衍稳住心脉,抱起岑衍,就要离开雾凇居,宁渊浸着冷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直让人不寒而栗:“你们欠的账还没有还,要去哪里?”
府内。
楚容走出没几步,外面又传来一阵阵的惨叫,他微皱下眉,下意识要回头去看,一道高壮的身影,快步向他走过来。
“公子,你没事吧?”云志黝黑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粗糙的大掌张开,似想检查楚容有没有受伤,但怕弄脏楚容的衣裳,手举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楚容后退一步,躲开云志的手,轻摇一下头,顺滑的发尾晃动,似粼粼的水波,带起一股幽兰的香气:“无事。”
想到什么,他话语微顿,语气很诚挚的道谢:“昨日之事,多谢。”
他中药疼痛难忍,不能动弹,昨日要是没有云志救他,他怕是能一辈子被囚在禁制中,永远出不来。
他欠云志一份恩情,他会一直铭记在心,若有机会,一定会双倍奉还。
云志脸色涨得通红,他滚动喉结,手无措的摆动,结结巴巴道:“公、公子是小人的救命恩人,都、都是小人应该做的。”
公子救他于水火,哪怕是要他一条命,他也双手奉上,绝无一句怨言!
楚容在心里叹出一口气,神色有些无奈,他不过是给云志指一条明路,真正救云志的人是岑衍,也不知怎么回事,云志总将救命之恩算在他的头上。
“救你之人,该是岑衍。上一次你欠的恩情,已经用练气入体的法诀抵消,一码归一码。”
“不,救我之人,就是公子!”云志摇头,神情很是坚决,他也很感激岑师兄,但是,最感激的还是公子。
是公子拨开笼罩着他的乌云,让他看到了光,在云志的心中,楚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谁都不能比。
看云志固执的模样,知晓多说无益,楚容没再多争论,只是叮嘱道:“我马上要回人间,你以后多保重,在青阳天宗小心一些,要是出什么事,还是与之前一样去找岑衍,他会为你做主。”
岑衍是宗门上下的希望,如今他修为被废,宗门里的人怕是不好过。
还有徐子阳,徐子阳表面温润如玉,实则不然,云志坏他的好事,他恐怕不会放过云志。
等等。
楚容忽的想起来,方才在雾凇外,青阳天宗的人几乎都在,但他貌似没有看到徐子阳?
回、回人间?
云志脸上的表情僵住,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完全忘记要说什么,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公子要走?”
“不错,我要回人间。”楚容没有隐瞒,修真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尤其是原主做下那么多事,就像是一颗颗不定时的炸‖弹,时不时就炸开一个。
楚容可不希望再像交易品一般,被人交出去。
主要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次两次他能侥幸逃脱,三次四次呢?原文里对原主的描写太少,像今日一样的事,再多来个几次,他不一定还能不露马脚。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修真界,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或许他还能保住一条命。
云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思绪陷入一片惶恐混乱,说话也失去伦次:“公子为何要走?是、是小人哪里做的不好吗?以后小人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公子……”
公子要是走了,他怎么办?人间与修真界相隔千里,还有守山大阵阻隔,岂不是他再也不能见到公子?
不!
不可以!
“公子,留下来吧,或者,带小人一起走!”云志猛然上前两步,强壮的身躯逼近楚容,呼吸急促而粗重,眼里的光亮得吓人:“小人愿誓死追随公子!”
“云志!”云志的神情看起来实在是不对劲,楚容惊吓一跳,蹙起姣好的眉心,本能往后退,鸦羽似的眼睫颤动着,眼角的红晕愈发勾人心魄:“你冷静一点!”
楚容完全不知云志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明明上一刻还是好好的。
云志似完全没听到他的话,眼睛盯着楚容眼尾的那一点红,胸膛剧烈起伏,控制不住的再次朝面前人逼近:“小人的命是公子给的,公子去哪里,小人就去哪里。小人会好好服侍公子,绝不让公子受一点儿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