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凌厉的眼睛微沉,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化,骇人到似要毁天灭地一般:“你是说徐子阳?”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49章
云志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反应过来说错话,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从额头滑落,害怕得牙关发抖。
云志下意识想要否认,但转念一想,大师兄能对公子做出这般过分行径,公子若是继续留在宗门,迟早有一日,会彻底沦落到大师兄的手里。
还不如赌一赌,万一在仙门百家里,有人能救公子呢?
这位仙长知公子之名,明显与公子有什么交情。云志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双膝弯折,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哀求:“求仙长救救楚公子!”
云志身躯匍匐,额头磕在地面,被宁渊的气场震慑到话都说不利索,还是原原本本将徐子阳的所作所为尽数告知。
“只要仙长能救公子,小人哪怕一生为奴为仆,也会报答……”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遭的空气紧绷到极点,无形的威压遮天盖日一般压下来,直压迫得云志眼前阵阵发黑:“仙、仙长?”
宁渊看都没看云志,下颚线紧绷,唇平直成线,眼神冰冷,染上一丝戾气,露出锋利的杀机。
他抬起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眉心处,快速抽出一缕发光的灵识,漂浮在空中,化为一道凝实的白影。
宁渊微抬手,让白影去往楚容的房中,冷沉无半分温度的嗓音,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去备一些膳食,送到雾凇居来。”
云志愣住,不等他说些什么,宁渊极为高大的身躯微一动,消失在雾凇居前。
黑沉沉的夜笼罩着青阳天宗内外。
霜月洒在主峰的正殿外,正殿内烛火明盛,众人相对而坐,却无一人说话,殿内的气氛凝滞而压抑。
连慈偏头看向坐在身侧的鹤鸣,威压的脸孔上,带着无声的询问,从白天等到夜间,好几个时辰过去,仙尊为何还不现身?
鹤鸣眉头紧锁,抚着花白胡须,暗暗对连慈摇头,宁渊仙尊之事,哪轮得到他们这些人过问。
坐在下侧的徐子阳,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紧握双拳,清隽脸庞一派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神色看上去颇为狰狞。
他知道宁渊在哪里,也知道宁渊在干什么,正是知道,他的心才犹如热油烹炸,怎么都无法维持冷静。
此时在雾凇居中的人,原本该是他。
给楚容解除药性的人,也本该是他。
宁渊对楚容所做的一切,都本该是他来做,但却全都被宁渊占去,偏偏,殿中人多眼杂,很容易落下把柄,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吃下这一个哑巴亏。
徐子阳抬头看向对面嘴角勾着淡笑的温和俊美男子,幽深眼眸里晦暗不明。
贺庭微挑眉,回以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青阳天宗的守山大阵已经开启,传递信息没有阻碍,在他来前殿的途中,就已经传信天机门的弟子,去查徐子阳说的那些线索。
天机门的弟子遍布修真界,查起来很快,想必不到一日,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徐子阳握紧的拳松开,心里翻涌的不甘,总算平复下去一些。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楚容就会走投无路,再次落到他的手里,到时候,他不会再对楚容留半点怜惜,一定要将这次错过的所有一一讨回……
不等徐子阳继续往下想,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罩住正殿,浓厚的杀伐之气,压迫得人心悸。
修行之人五识敏锐,殿中的众人察觉到不对,不能调动灵力防御,但身体还是在威压的压迫之下变得僵硬,无法动弹。
三界有这等压迫感之人,还能是谁?
连慈、鹤鸣之前联合破开守山大阵,耗损灵力还没有恢复,在威压的压迫下节节退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鹤鸣很识时务的高声道:“仙尊息怒!眼下煞气一事要紧,仙门百家都在等着仙尊来做主!”
宁渊高大的身形,闪电般出现在正殿门口,但他即便不入殿,殿中众人依然能感受那股迫人的威压,后背禁不住阵阵发凉。
“交出徐子阳。”宁渊微侧眸,看向殿中的众人。
他的表情极为冷漠,眼里是彻骨的冰寒,只是这么一瞥,周围的空气便如凝固一般,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