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不是看错了吧?
宁渊仙尊不是已经闭关一百年了吗?是何时出的关?
而似宁渊仙尊这般厉害的人物,竟然也愿对青阳这等小宗门伸出援手?
两弟子托着信纸,来来回回的确认,确定不是看花眼,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颤颤巍巍的将信息传回宗门。
一两刻钟,一道水蓝色的传灵符箓,化为一道流光,飞入青阳天宗主峰的正殿中。
徐子阳赶到正殿中之时,正好与灵符擦肩而过。
他看着灵符飞入连慈的手中,下一刻,符箓中弟子的汇报,一字一句回响在大殿之中。
一连几日未曾合眼、忧思忡忡的连慈难得失态,猛然从殿上坐起来:“天机门、云隐谷、渡法寺、连清虚宗的宁渊仙尊都……”
青阳天宗何德何能,竟然能惊动仙尊的大驾!
原本对求援仙门百家不抱多少希望的鹤鸣,也一改几日来的愁容满面,脸上的喜色几乎压抑不住。
“天不亡青阳天宗。”鹤鸣轻拍站在他身侧的岑衍的肩膀:“衍儿,我们有救了!”
岑衍微抿着唇,心中不着痕迹松出一口气,不安悬吊几日的心也终于落回实处。
他赌赢了。
回应求援的仙门,甚至比他预想中还要多上很多。
“不论以前仙门之间有多少嫌隙,此次仙门百家远道而来,是为帮青阳的忙,该有的礼不可废。”连慈勉强按捺下欣喜,口吻严肃正经道:“子阳、衍儿、战儿你们协助内务堂,好生安置仙门众人,万不可有怠慢。”
岑衍三人躬身领命:“是,宗主!”
从殿中退出来,三人直奔内务堂,内门管事知晓缘由,立即与三人商讨相关事宜,很快便明确分工。
从内务堂出来,三人分开之时,徐子阳忽然叫住岑衍,唇角笑意分明,眼眸里面透出的光却让人捉摸不透:“岑师弟,多谢。”
送给他一份那么大的礼。
“谢我?”岑衍不明所以,好端端,大师兄谢他做什么?
徐子阳没有解释,笑着转身离去。
岑衍也便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也转头投入到忙碌之中。
雾凇居。
月光从窗外洒入,在房间里蒙上一层淡淡的霜色。
侧对窗扉的床榻之上,男子骇人面具覆脸,鸦羽似的睫颤动,昏聩的意识一点点回笼重聚。
痛。
楚容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从后颈处传来的疼痛,贯连着神经,直传入大脑。
他面具下的姣好眉心无意识地颦蹙,本能的要抬手去捂后颈,手却僵直着,动弹不得,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楚容意识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眼帘之中映入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出,然而身下厚实的触感告诉他,他似乎躺在一张床榻上。
这是什么地方?
意识断开之前的记忆,一下涌入脑海之中,楚容眼睫一颤,瞳眸难以置信的微微睁大。
徐子阳为何要打晕他?
楚容自认没有与徐子阳交什么恶,甚至于之前在秘境之中,他还救过徐子阳一命。徐子阳不也曾说,会报答他的恩情。
那么,徐子阳更没有理由对他下手才对。
楚容百思不得其解,更糟糕的是,他四肢传来的凝滞感,这分明就是被施定身术,才会有的感觉。
楚容仿若又回到上一次,被裴战用定身术定住的时候,无法动弹、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让他的心里不由生出一些焦躁。
倏地,一阵脚步声打乱楚容的思绪。
有什么人推开房门,一步步走进房中,同时,空气之中还弥散开一股膳食的清香。
碰——
一声食盘与桌面碰撞的沉闷声响传来,脚步声也陷入暂停,三两息,脚步声重新在房中响起,向着床榻的方向逼近而来。
片刻,脚步声停在床榻边。
那人似在榻边坐了下来,楚容能明显感觉到,榻沿受到重力的压迫,往下弯曲了一些。
楚容转动眼珠,借着榻周微弱的光,隐约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但因于光线太暗,视野太有限,他不能看清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