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这样说,他也和其他人一样,精心打扮过。
化了淡妆,连头发都很刻意地做了造型。
黎屏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从最开始他就已经看出来,黎桉的东西,黎嘉琪都会想要插一手。
好像抢夺黎桉的东西会让他愉快,又好像,他是在通过抢夺黎桉的东西在证明自己。
黎嘉琪的心思,黎屏并不能说得很清楚。
但他的行为规律,他却已经看透。
“你不也挺在意?”黎屏不冷不热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带任世炎见家长。”
“世炎那孩子摇摆不定的,做朋友可以,做恋人不太合适,”肖秋蓉说,看黎嘉琪,“趁你们现在还没有发展起来,以后好好保持距离。”
黎嘉琪:“……”
他下意识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掌,想到了手机里的小视频。
没发展起来?
不知道如果肖秋蓉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还能不能这样说?
接着,他又看向黎屏。
黎屏今天很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黎嘉琪冷笑了一声,很是有点幸灾乐祸。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大哥既能干又强势,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这么懦弱的时候?
喜欢黎桉竟然连说都不敢说,简直有点好笑。
厨房里热火朝天,有饭菜的香味隐约飘过来。
黎天恩在他的藏酒中取了价格不那么贵的一瓶,有点期待又有点心疼地提前放到了餐桌上。
门外传来车子的声音,肖秋蓉忙起身。
黎嘉琪抬手拢了拢自己一丝不苟的头发,又解开一颗衬衣纽扣,露出一截锁骨来,也跟在肖秋蓉身后迎到了回廊上。
说实话,黎家人没有人不对黎桉的这个追求者,不,现在应该说是男朋友了。
黎家人没有人不对黎桉的这个男朋友充满好奇。
阳光下,两千多万的定制款迈巴赫缓缓驶入,黎天恩和肖秋蓉不自觉惊疑地对视一眼,而黎屏在看清那辆车子的瞬间,脸色便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站在最后面,下意识抬手搓了搓脸。
只黎嘉琪,一张脸一点点冷下去,明明刻意装扮还化了妆,这一刻那张脸却因为嫉妒扭曲而显得莫名难看。
车门打开,先是男人锃亮的皮鞋,再是修长的双腿,待看清那人的全貌时,黎家人齐齐定在了原地。
关澜没有看他们。
正午的阳光正好,但照在他身上却好像一丝温度都没有。
他径自走向车子另一侧,为黎桉拉开车门,在他下车时,他习惯性抬手护在他的发顶。
黎桉抬眼看他,冲他弯起了眼睛。
很神奇的是,几乎是在瞬间,关澜那双冷漠高贵的凤眸中泛起了笑意。
黎家人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黎天恩和肖秋蓉忙不迭地迎过来。
“关……关总,”他们犹自难以置信,“怎么是您?”
“为什么不能是我?”关澜淡淡地抬眼看过去。
“不,我们不是那个意思,”黎天恩忙说,“我们是说,我们家桉桉福气大。”
又瞪黎桉一眼,“你怎么不早说是关总过来,也好让家里好好准备一下。”
关澜没说话,探手握了黎桉的手,回护的动作再明显不过。
黎桉依然笑着,神色自然,他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文件:“不用准备什么,之前说过,我们不会在家里用餐。”
他将文件递给肖秋蓉:“股权转让书,我签过字了。”
动作间,他腕上那块之前被藏在衣袖里的腕表终于露出了真容。
翠色的表盘,在阳光下反射出谣言的光芒来。
没有男人不爱表。
黎天恩和黎屏更是对腕表多有研究。
看到那块表的同时,两人不由地齐齐吸了口气。
那块表盘是由整块极罕见的绿色钻石打磨而成,应该是出自国际大师lambert之手。
价值何止千万。
问题是lambert每年也就只出三五块手表,为了能够戴上他亲手制作的腕表,据说队伍已经排到了二十多年之后。
也就只有关澜的财权,既能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也能够买来二十多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