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扫兴。“江铎说。
两人一起往化妆间走,黎桉听他抱怨忍不住又笑了下:“或许将来还有机会合作。”
“那当然。”江铎以为他在说演戏的事情,“你演技这么牛,梨园上映必然一鸣惊人。”
他心里很是羡慕,感慨道,“第一次演戏就有这样的天分,我出道这么多年没见过,你将来的成就肯定要比我高出去很多。”
黎桉笑了一声,抬眼看他。
“你都是影帝了。”他说。
“将来你的影帝还能少了?”江铎倒是真心实意的,“连汪导那么苛刻的人都夸你。”
但黎桉没再接话:“你先进去吧,汪老师,我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他们两人的距离很近,此刻春日清晨的阳光照过来,落在黎桉雪白的侧颊上,在他纤长的睫尖镀上了一层金茫。
但莫名地,江铎却觉得黎桉眼底的神色很冷,有着一种不容忍抗拒的威压。
和平时那个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黎桉截然不同。
江铎愣了一下,黎桉已经越过他一步,他摇摇头,说“好”,看黎桉绕到了小楼侧面去。
被楼梯遮住阳光的地方,春日清晨的风依然带着浅淡的凉意,墙角常年不见阳光的位置,有滑腻的青苔顺着墙根生长。
黎桉垂眸,拨通了张合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方传翼最近经常在哪里混。”他冷声说。
上一世,他在某家会所见过方传翼,那应该是他经常出入的地方。
但人的喜好会随着年龄而变化,现在提前了几年,黎桉觉得还是要查一下比较好。
他想要提前接触一下这个人渣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策马御风。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被紧紧包裹在黑色皮质手套里,关澜握着缰绳,远远就看到蒋奇恒正冲着自己挥手。
“澜儿,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蒋奇恒大呼小叫。
“我刚过来,骑师说你都已经带着追风跑了一圈儿了。”威风凛凛的黑色骏马如风一般飞驰而至,沈家瑜也笑吟吟地说。
马上进入阳春四月,草皮上泛起一层脆嫩的绿色,天气晴好,蒋奇恒和沈家瑜两人正坐在马场休息区煮茶八卦。
“来来来,我的哥哥。”被八卦本人到场,蒋奇恒忙站起身来,殷勤地过去扶关澜下马,却被关澜不动声色避开,长腿一抬,潇洒地自马背上跳了下来。
蒋奇恒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淡。
“我刚还和阿瑜打赌,说你今天大概率没有时间过来了,”蒋奇恒说,“没想到他知道答案还蒙我。”
沈家瑜笑着将碧莹莹的茶水倒入紫砂茶盏里,“听说卓域内部乱套了,你不需要坐镇吗?”
“我可是听说西楼那批人都开始倒戈了,连老冯那老狐狸都换立场了。”蒋奇恒幸灾乐祸,“你们家那太子爷这次估计跪在老爷子在床前痛哭磕头也不管用了吧?”
阳光下,关澜垂眼,慢条斯理地脱掉自己手上的皮质手套,随意地丢在方桌一角。
“你消息挺灵通。”他漫不精心地说。
关澜行事一向脚踏实地,这件事情之前,卓域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掌心里,即便关修文和林家能够成功联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但这件事情的发生,确实是大大加快了他的进度。
都不需要他动手,冯高峰那些人甚至连离开樱园都来不及,就上赶着来投诚了。
“我听家里人提过,老冯这人心思深得狠,听说关修文一向捧着人家,你也别太傲了,到最后又生波折。”沈家瑜说,“早点把事儿落稳了早点放心。”
关澜手中握着茶盏,闻言侧眸看他,”不着急。“
心思深得狠,换句话说不过就是利欲熏心。
卓域几位大股东,私下里态度早已动摇,只有冯高峰以“念及关老爷子情分”为由,始终站在关汝臣那边,支持关修文。
看似重情重义,实则不过是既舍不得关修文讨好态度下带来的虚荣和脸面,又放不下关老爷子许下来的好处。
但经过昨晚,冯高峰大概终于意识到,关修文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一个和自己父亲共用情人,且在订婚宴上被人公开却毫无知觉的蠢货,给的脸面又算是什么脸面?
卓域的高层和股东无不以自己的身份地位为荣,想一想以后别人提起这两个字来,首先想到的是掌权人和自己父亲那些糟烂事儿,估计人人如蚁噬心,难以忍受。
这些都还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