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反而越是心急越没办法入戏。
所以他特意多申请了一张房卡,回头叶春庭想他,就让他在酒店房间里等着,正好晚上回来祖孙两人还可以联床夜话。
但叶春庭来的话,肯定会提前告诉黎桉。
而他也不会将他的房卡随便递给别人。
所以今天打开房门看到桌上的东西,黎桉便知道是关澜过来了。
“是,”关澜不否认,“费尽心机。”
“我才不信。”黎桉嘴里咬着食物,嗓音有点含混,“你可是梨园的大老板。”
黎桉吃东西的样子很是可爱,腮边一鼓一鼓,说话时的嗓音也变得日常调皮,很是可爱。
和刚才在卧室里听到的,面对朱爱青时的无情冷漠几乎判若两人。
关澜垂眸,漆黑浓密的眼睫下笑意很深。
他取出另一张房卡,看黎桉倾身过来,看清上面的房号后不自觉张大眼睛。
“隔壁那间我之前有让他们留下,”他说,“回头外公过来可以住。”
黎桉抬眼,眨了眨眼睛,听关澜又说,“我的房间让出去,以后只能和你一起住。”
时间太晚,而黎桉明天还要早起前往剧组。
吃过蹄花和草莓,他很是满足,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伸手:“关澜,抱我。”
浴室里漫起热意来,朦胧的水雾中,关澜将黎桉放在洗手台上。
他弯下要去,握着黎桉细白的脚踝,将棉袜褪下来。
修长洁白的脚掌一点点暴露出来,连指甲都晶莹透粉。
关澜垂首,将吻印在了黎桉微微凸起的踝骨上。
那双唇很烫,很软,贴在踝骨上轻轻吮吸的动作让黎桉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太忙了,”他想起什么,声音像是被水汽染透了一半氤氲着,“我忘了买东西。”
下面的人似乎是极轻地笑了一声,关澜起身。
“只是想来看你,没想别的,”他说,修长指尖挑起黎桉的衣摆,为他将衣服一件件褪下,“再等等,不着急。”
呼吸交错,水声潺潺,热水自单人浴缸边缘溢出,黎桉趴伏在关澜怀里,半边脸颊浸在热水里,一双漂亮的眉眼尽湿,犹如刚刚出水的妖精。
“我帮你啊。”他轻声,语气旖旎更似精怪。
“不用,”关澜侧首吻他,双手与他十指交握,“我不想因为身体上那点愉悦就牺牲你的精力和时间。”
黎桉张大眼睛看他,
因为亲吻太过凶猛,他眼睛里蓄上了薄薄的泪雾。
关澜便将唇移到他的眼睛上:“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时间。”
会有吗?”黎桉忍不住想。
会有。
就算只能到二十三岁,也还有四年左右的时间。
而如果自己运气足够好的话,那说不定他们还可以走得更久一些。
黎桉觉得很满足。
至少这一程路,不再是他独自一人在黑暗里摸索。
人类所需要的感情,他都有。
亲情,友情,还有关澜。
次日早晨黎桉有戏,考虑到化妆时间,温岳一大早五点半钟就拎着早餐按响了黎桉的门铃。
黎桉许久没睡这么沉,在关澜怀里翻了个身,将薄被拉到盖住耳朵的位置。
关澜失笑,将被边往下掖了掖,露出他的口鼻来,自己则起身系好睡袍袍带过去将门打开。
“桉桉……”温岳身上还带着凉气,一句话还未及出口,待抬眼看清眼前人时,他吓得顿住了脚步,忍不住有点结巴,“关……关……”
关澜没说话,只抬手握住他的肩膀将人带进了房间里来。
“关总。”温岳终于说。
之前黎桉带关澜前往云乡时,虽然只知道关澜是黎桉的男朋友,温岳已经感受过了对方那超强的气场和威压感。
后来他来到金城,才真正知道关澜的身份。
大概心理作用,他觉得关澜的气场和威压更强,让他忍不住便会生出敬畏之心来。
“嗯。”关澜点头,又抬指在唇边做出小声的动作来。
“但是时间我算得正好的。”温岳有点为难,压低声音,“太晚我担心桉桉会迟到。”
“不会,”关澜说,微微笑着,“等会儿我找汪导有点事情要说,他会晚到半小时。”
他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让他再睡会儿。”
温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