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和卓域合作,利润是公司拿,但和别人合作,利润我至少能得一半儿。”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关汝臣:“您可以好好想想。”
“你和你奶奶的脾气也像。”关汝臣看他良久,忍不住轻轻叹气。
“是吗?”关澜并不在意,“当年您说我长得像她老人家,所以才一定要把我带回关家,这些年别人说我仗着长得像她,所以得到您的宠爱,而您,也因为她老人家去世后没有再娶,才得了个好名声……”
关澜浓密黑睫下,那双尊贵的凤眼中现出讥诮的鄙夷神色来。
“可是她是怎么死的?他是被您逼死的!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生生用一根麻绳将自己吊死在房梁上,而您呢?高家的太太,张姓的花旦,魏家的小姐……,您顶着她的死换来的好名声,和不同的情人幽会,如今又因为我长得像她,硬把我弄到关家来……”
他顿了顿,“是为了做关修文的磨刀石吗?”
水杯啪地砸落在地上,关汝臣捂着胸口不停地喘息。
海叔吓得冲出来,差点冲着关澜跪下:“少爷,您就少说一句吧!”
关澜平静地看着关汝臣,那一直威风凛凛崇尚一言堂的老头子现在犹如病入膏肓的残魂一般。
他被扒去了身上尊贵威严的外皮,此刻只剩了一具丑陋的外壳,苟延残喘。
“我会以自己名下的公司竞标星光岛,”关澜淡淡地,像是在下最后的通牒,“卓域要是真有诚意,就该把原先周家那三分之一全部放到我手里,您想清楚后,让人带了合同过来找我。”
他顿了一下,又说,“如果有别人捷足先登,那我也会像您一样,不念祖孙之情。”
关澜走了,那半支香烟被扔在桌上的茶盘里,犹在袅袅地冒着白烟。
海叔忙上前将烟摁熄了,又帮关汝臣取下口罩。
看老头儿脸色白得吓人,他忙取了药让他服下。
“可真是像啊。”良久,关汝臣轻轻叹息,像是终于自遥远的回忆里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得不对。”他问海叔。
“小少爷不是私生子。”海叔低声说,“您知道的。”
关汝臣侧首,良久忽然又笑了一下。
“其实也没有那么像,”他好像并没有听到海叔的话,仍沉浸在自己方才的情绪里,“她是只对自己和我狠,可他,是对谁都狠。”
作者有话说:
关.宠妻狂魔.澜:老婆说要卓域的丑闻,安排。
第30章
天气渐冷。
蒋奇恒换了新的骑装。
接连好几个周没能见到人,这次他将火撒到了沈家瑜身上。
“你说你这马场到底是怎么经营的?”他说,“客人怎么能来一次就不来了?”
沈家瑜坐在休息区温差,闻言好笑地看他一眼。
“人不来,我总不能过去将人绑过来吧?”
“那至少得做做回访吧?”蒋奇恒振振有词,“比如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没有再来,是不是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不满,需不需要退款……”
“哦,不行,不能退款。”
真退了款,那估计彻底来不了了。
“剧组都快开机了吧?”沈家瑜好笑地说,“说不定人正忙着呢。”
蒋奇恒刚要唉声叹气,闻言立刻又精神了起来。
“开机好啊,”他说,“开机可以探班。”
说到“梨园”,蒋奇恒忽然鬼鬼祟祟靠近沈家瑜:“昨天齐东宽那事儿一出,晚上关家老爷子都气病了。”
他眼风往入口方向扫,“我看今天澜儿未必能来。”
话音未落,入口处忽然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来。
依然是一身的黑色骑装,正漫不经心地将皮质手套一点点拉上去,动作冷淡中透着禁欲。
骑师将缰绳递过去,关澜翻身上马,握缰缓行而来。
“关老爷子一辈子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怎么可能会被齐东宽给气进医院,”沈家瑜边对蒋奇恒的信息提出质疑,边抬手往观澜的方向招了招,“我看,说不定是因为那个忽然冒出来的星光岛项目。”
“别忘了,”沈家瑜说,“海州是谁的地盘。”
马蹄哒哒,追风停在了跑道上有点不耐地刨着前蹄,关澜稳坐马背,侧眸往这边扫了一眼。
今天一早,之前还捂得密不透风的星光岛项目,忽然就沸腾了起来。
虽然官方还未正式对外公布项目信息,但所有相关圈子,甚至经济新闻,皆已经被“星光岛”三字覆盖。
即便消息来源很隐秘,但关澜也知道,大概是周家人回去后确认了他昨晚给出的消息,到嘴的肥肉飞了不说,还受了他一顿排揎,估计这会儿正气急败坏,想要放出消息来把水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