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桉垂眼笑了起来,他专注于脚下的路,没有抬眼往上看。
而此刻,七号楼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前,有人早已锁定了他的身影。
看着他一点点加快速度向他奔来,那人漆黑眼底的疏离冷淡不觉散尽,泛起浅淡的笑意来。
电梯门开得特别快,几乎是在按响铃声的那一瞬间。
黎桉迈进去,透过镜子看到了自己含着笑意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又努力将唇角往下压了压,待梯门打开时,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过来,”关澜正在门前等他,看他跨出电梯便道,“录个指纹。”
“那也不至于吧。”黎桉说,“录了指纹好像关系都会变得不一样。”
“是吗?”关澜看他,黎桉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些,有点蓬松,让他一张脸看起来更小,也更精致。
他握了人的手腕,那截手腕很细,暴露在衣袖外的部分很凉。
“怎么不一样?”他问,将黎桉的指腹按在指纹采集器上。
采集器发出嘀嘀的声响,提示着指纹采集成功。
黎桉没回答他,他靠在门边,笑着偏头:“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在你家录过指纹吗?”
关澜没回复他,但也没有放开他,他握着他的手腕继续问:“有什么不同?”
黎桉和高涵的关系很好,和周逸寻的关系很好,和张合的关系也很好……
但他没有他们家的钥匙,密码,也没有在他们家的门禁管理系统里录上自己的指纹。
甚至于和他有口头婚约的任世炎,他同样没有进入他家的钥匙。
“那要看多少人在你家录过指纹,”黎桉笑着仰脸,将问题推回去,“如果有很多人录过,那我就是关少爷床上的小玩意儿,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录过……”
他抿着唇笑了起来,小小的唇珠得意地延展开,很勾人而不自知的样子。
“怎样?”关澜垂眼看他,又问。
“说明关少爷对我还算满意?”黎桉笑着说。
关澜握着他手腕的手松了下来。
“你很爱逗人。”他说。
“嗯。”黎桉笑着扬眉,作势要离开,“我忽然记起,你最想见的该是蛮蛮。”
“怎么办?”他无辜仰脸,“我忘记把蛮蛮带来了。”
手腕再次被握紧,关澜上前一步,将黎桉按在了门上。
他微微倾身,与黎桉四目相接,呼吸相闻。
“上一次你说,”他问,嗓音低沉,“我可以亲哪里?”
高大的身影将黎桉彻底笼住,灼人的体温和呼吸一点点靠近,进到连那温和到让人安心的乌木香气都染上了攻击性。
黎桉的身体渐渐绷紧,心跳一点点加快。
他感觉到自己微凉的手腕被焐热,脸颊也跟着蒸起烫意。
那双桃花眼没有戒备,却染上了迷蒙的水意。
“你想亲哪里?”黎桉问,“都可以。
关澜的眼眸一点点沉下去,黑得深不见底。
他抬手,像那天在车上一样,将指腹揉上他的唇瓣。
不温柔,甚至有点粗野。
指腹上的薄茧蹂/躏在黎桉柔嫩樱粉的唇瓣上,微微的疼,但更多是麻和痒,让人想要动一动身体,去迎合或者抗拒。
但黎桉没有动。
他将呼吸放得很缓慢,怕自己第一个失控。
关澜垂眼看着他,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让人觉得极专注。
很快,那两瓣形状姣好的唇瓣便在他指下变得充血发烫,变成了迷人的艳红色。
像早春最甘甜的那一茬樱桃。
关澜的动作并没有停。
指尖分开那双花一般诱人的唇瓣,指节一点点深入,很克制地触摸,很克制地探索。
黎桉不知道自己这样过了多久。
关澜的身体很有分寸地与他保持着距离,只那一根,两根手指不安分地动着。
这让黎桉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眩晕感。
恍惚间,他像是变成了一条鱼,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放进盘里,随厨师开心,任君料理。
脸颊被水液染湿,微微发凉。
又被温热粗糙的手指一点点晕开,黎桉感觉到有滚烫而柔软的东西落在自己眼角的泪痣处,口腔中有什么轻轻刮过他的上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