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面那位张经理说,如果他见到今天这位,必然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我今天有查过,”孙旭东坐在包厢里套张合的话,“你们公司是不是最近才刚刚成立?”
“嗯。”张合点头。
“还没承办过任何工程吧?”孙旭东又问。
“嗯。”张合又点头,开始心虚。
孙旭东低头看表,又有点坐不住了。
正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有一个瘦削挺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孙总,”张合心底蓦地一松,忙站起身来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说的叶总了。”
“您好,孙叔叔。”黎桉含笑,向他伸出手去。
“小桉,黎桉?”孙旭东又是惊讶又是困惑。
“是我。”黎桉微笑落座,“还请原谅,因为某些原因,我暂时还不方便以原来的身份示人。”
黎家孩子抱错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孙旭东点头,表示理解。
“叶驰这家公司……”孙旭东问。
“是,认真来说,叶驰应该是我名下的公司才对。”黎桉说,端起茶碗来喝茶。
张合按铃让人上菜,又十分体贴地为二位续上茶水,十分周全。
“唉,”孙旭东笑着叹了口气,“我有点弄不明白了。”
“您不需要弄明白,”黎桉双眸明亮,笑意清浅,是一副自信满满成竹在握的样子,“您只当天浦又迎来了一个新客户就好。”
孙旭东沉思片刻,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我刚刚还在和这位小友聊天,你这公司刚刚成立吧,一项工程都还没有承接过。”孙旭东说。
“那又怎样?”黎桉笑了一声,漂亮的桃花眼虽然弯起来,却不像平时那样柔和。
他从容,自信,话锋也锋锐:“工程成不成功,由叶驰来负责,您只需要做好自己的那部分,等着收钱就好。”
这口气可真不小,但又让孙旭东忍不住心动。
“我明白您的顾虑,担心我工程做不好无法回本,进而没办法支付您的尾款,”黎桉笑了笑,“我可不像天工那样,拖尾款,和稀泥,工程出了问题,不管有没有责任,合作方都得帮忙赔付……”
黎桉从包里取出一份合同,推给孙旭东。
“叶驰责任分明,绝对能保障合作方的权益。”
“这是个什么项目?”孙旭东看完,长长地吁了口气。
“抱歉,这个项目暂时还没有对外公开,所以我目前还没办法告诉您,”黎桉轻笑,“所以我也不会要求您今天就给我明确的答复。”
闻言,孙旭东眉心终于微微舒展了些。
“但我有个要求,”黎桉又说,“如果天工还有新的工程,还请您一定推掉。”
“天工的合作不能停,”孙旭东舒展的眉头重新聚拢,“一旦停下闹翻,剩下的尾款就很难拿回来了,打官司年常日久,天浦耗不起。”
“天工还欠天浦多少钱?”黎桉问。
孙旭东想了想,“不低于两千万。”
两千万……
黎桉微微笑着,“您听我的,天工的工程一律不要再接,手里的工程也要立刻停工,直到对方为您结清尾款。”
他顿了顿,“明天您到叶驰来,我为您开张支票,如果这笔尾款没办法成功追回,那么这笔钱由叶驰来为您承担。”
这真金白银的一通砸下来,孙旭东被砸的有点懵。
他一时有些摸不清黎桉深浅了。
仅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似乎他的底气要比黎任两家还要足。
“您可能会失去一个天工,但叶驰接下来的项目,大约相当于天工之后三年的总体量,”黎桉慢条斯理地吃饭,笑容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知道,您儿子马上就要结婚,您最近正在为他看天安国际的别墅,那一套至少要三千万打底吧,吃下我这个工程,拿下这两千万,您儿子的大事儿立刻就能解决。”
“还有这五百万。”黎桉伸手,张合立刻将包里的支票递到他手里,黎桉将支票一点点推向孙旭东,“第一批货的预付款……,您敢不敢赌一把?”
孙旭东喉结滚了滚,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
“我赌。”他说。
他又不仅仅天工一个客户,就算真失去了天工,困难也只是一时。
而天工对他们这些下级供应商的剥削,却早已到了他们忍耐的极限。
“好。”黎桉微微笑起来,他端起茶盏,在这一刻重新退回晚辈的身份,“孙叔叔,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我靠,”送走孙旭东,张合佩服得五体投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
黎桉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