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肯定也明白这点。
但他说:“再找个宗室罢……远亲也行。”
“你不想当皇帝?”
“不想。”
当皇帝的话,他这把年纪肯定会被催着要子嗣,光是想想,薛令都觉得很难受很头疼。
而且当了皇帝之后沈陌怎么办?如今的身份让沈陌做王妃不成问题,但换个位置之后,阻力便大了,还不如别登基,反正操控皇帝这种事二人都很擅长。
沈陌觉得这个回答好像也在意料之中,若薛令想登基,他早就能登了,何必等到今日。
不过,他可没想到什么王妃不王妃的。
当天沈陌早早歇息,他的精力损耗太大,人已经很疲倦了。
翌日,又早早醒来。
薛令居然出现,端了碗鸡汤面。
沈陌一边吃一边觉得怪怪的:“好像有点夹生。”
薛令露出不太自然的表情:“是吗?”
沈陌:“不过这个蛋还不错。”
荷包蛋,也没熟,但他喜欢吃溏心的。
薛令偷偷勾了唇角。
这时,沈诵又送来纸条:“怀矜,你那边情况如何?今日午时,请往小意楼一聚。”
小意楼是京中的一个小酒楼,靠河,风景好,以往二人经常在那里相聚。
此时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沈陌到处翻翻找找,挑了些东西做见面礼,准备到时候让沈诵带回去给孩子。
等到要走时,薛令看着他。
沈陌不明所以:“干什么?”
“你要出去吃饭?”
“嗯,”他:“你有事就去忙罢,不必管我。”
薛令:“……”
沈陌走了,路上遇见宋春,宋春也闹着要一起去,他只是斥责两句,便随便宋春了。
薛令:“…………”
宋春和沈诵这两个人,加在一起就是拐走沈陌的绝世大隐患,实在让人警惕。
小意楼。
沈诵早到,酒菜都已点好,只等着端上来。
几人落座时,他“咦”了一声,问:“怀矜,你的眼睛……”
沈陌:“怎么了?”
沈诵越看越不对劲:“你哭过?”
沈陌心中一跳暗道不好,面上不动声色:“哦,你说那个,我被虫子蛰了。”
“是吗?”沈诵仍有怀疑:“不会是薛令欺负你了罢?”
宋春歪着脑袋:“让我看看。”
沈陌连忙推他:“你别看,凑什么热闹?”
“就看就看。”
一天过去,其实红肿已经消退许多,宋春看来看去看不出个名堂,不过,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出来的事,几番观察后他下了定论,煞有其事点点头:“肯定是薛令干的。”
沈陌张了张嘴:“……”
虽然与薛令有关,可也不能什么都怪他,照宋春的脾气和偏见,就连天塌下来也可以是薛令捅穿的——那他多冤啊。
沈陌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薛令辩解一句:“和他无关,肯定什么肯定呢?”
宋春反问:“不是薛令,那你为什么自己哭?”
沈陌:“我压根就没哭!说了虫子咬的就是虫子咬的。”
宋春:“我不信。”
沈陌:“……”
好无力啊。
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宋春:“果然是薛令干的!我就知道!”
沈陌:“…………”
沈诵:“好了好了好了,上菜了。”
店家端上热乎乎的饭菜与清香的美酒,沈诵在此时接着道:“受没受欺负,会不会受欺负,怀矜心中应当都清楚。”
沈陌无奈:“我倒真没有理由在此事上骗你。”
沈诵:“是吗?那当然最好了。”
沈陌纳闷“啧”了一声:“你怎么也学这种怪腔怪调来同我……”
话还没说完,上菜的店家左右看看,突然道:“坏了,有一道菜上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