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词指责,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怎样反驳,半天才道:“也没别人亲我啊。”
“你还想谁来亲你?!”
“……”沈陌双手合十投降认输:“我错了,行吗?”
薛令一直在瞪他。
看来认错也没有用。
事到如今,纠结再多也无济于事,沈陌深吸一口气,只能尽可能挽回:“镯子我还给你,剩下的茶叶我也还给你……”
薛令看上去好像更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撇清关系??”
沈陌好声好气:“该做的我会做,只是钱……我暂时没那么多钱……”
薛令:“你觉得我缺你那三瓜两枣?!”
沈陌:“……”
沈陌:“那你要我怎么办……”
他露出个低眉顺眼的表情:“说白了,我们俩之间除了钱也没有大损失……”
说出这样的混账话。
薛令更恨他了。
“……都是男人,亲就亲了,抱就抱了。”沈陌又说:“我亲你的时候你在亲我,我抱你的时候你也在抱我,都是互相的,也没有谁亏了的道理……”
——凭什么他可以这样轻松的说出这些无情的话,凭什么他总爱用利益来解释感情,凭什么他会觉得对薛令来说,在意这件事只是因为在意“钱”与“吃亏”?
沈陌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薛令没有继续听下去——都是些废话。
这人惯会说些歪曲的、迷惑性的废话,一旦落入他的圈套,就一点也不占理了。
狡猾的狐狸。
沈陌说了一堆解决方案,说得口干舌燥,但抬头时却发现,薛令并没有在听。
不听,就白说了。
“薛令。”他道:“到底行不行,你得给我个明示啊。”
薛令冷冷:“你说呢?”
“你钓着我,出这么些馊主意就想算了?”
沈陌:“……”
得,那就是不行了。
不过馊主意你也没听啊。
他无可奈何自暴自弃:“那你说怎么办罢。”
这种事总也说不清的,他又不能亲回去抱回去,那像什么话,要不然就问老师借点,好歹先把欠了薛令的还上,其他的另外再说。
不过,无论怎么个解决办法,都得薛令同意。
却见摄政王殿下整了整衣袖:“你得赔我。”
沈陌:“那,你让我传个信给老师……”
“谁说的让你赔这个?”薛令没好气:“情债难消,你赔几个破钱就想将事情糊弄过去?想得美。”
沈陌讪讪:“可是事到如今,除了赔钱,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薛令:“谁说没办法了?”
沈陌一顿,盯着他那双如腊月寒风的眼,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薛令道:“你玩弄了我的感情,就得赔我的感情,我王府家大业大,才不缺你那几两碎银,且将你自己送我来赔。”
沈陌:“啊、啊?!”
“啊什么啊???”薛令冷笑:“你难道敢做不敢当,还想抵赖么?”
“我……”
“若你对面的是个女人,你也好意思接受他亲你抱你还不负责?”薛令紧接着说:“你好意思花我的钱住我的房子睡我的床接受我的示好,好意思就这样拍拍衣裳走开,好意思在这里跟我狡辩,好意思做小白脸,好意思做没心肝的负心汉吗?!”
一个又一个的反问句迎面而来,沈陌仿佛被石头连击脑门,听得晕头转向,居然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如果薛令是个女人,沈陌绝不会任由他这样靠近自己,更别说同床共枕搂搂抱抱。
而现在,这人又是个明晃晃的断袖了……对薛令来说,那些举动都是有意义的,他与沈陌之间无异于男女有别。
完蛋。
沈陌羞愧至极,又后悔之前的糊涂,要是早些发现这人对自己是认真的,及时阻止,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
可说到底,走到今天本也有他纵容的原因。
似乎于情于理,都该做些什么来补偿薛令。
两人耗了许久,沉默了许久,这件事太尴尬了,尴尬到两个人都没想到,在此之前,沈陌一直觉得薛令没安好心,薛令也一直以为他知道这回事,乍然通了个气,居然和自己所想一点也不一样——这该如何是好?
难道还真的要如薛令所说,将自己赔给他?
那这辈子就真的完了!沈陌私以为还没有做好突然变成断袖的准备。
薛令看着他,似乎也知道他为难,半晌:“是我先开的头,我也不苛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