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他故意往旁边挤了挤。
沈陌被他挤得差点坐不稳,心道怎么又暗戳戳搞这些,下意识抓住了薛令的袖子,重新坐好,看向身边人。
薛令仍旧端庄,像菩萨,看不出半点坏心思。
小兔崽子。
沈诵没注意这一幕,反倒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那是什么?镯子?”
沈陌愣了一下,立马将手放下去,敷衍:“唔。”
“以前从来没有见你戴过这种东西。”沈诵皱眉,“看上去倒像是女孩子戴的……”
沈陌有些汗流浃背。
他总不能告诉沈诵,这是薛令母亲留给儿媳妇的东西。
这时候薛令开口了:“我送的。”
说什么来什么。
沈陌身子一僵。
——这厮不会要将事情抖出去罢?
沈诵更愣了:“王爷?”
沈陌忙攥紧薛令的衣,用力扯着,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薛令露出点嘲讽的神色:“给你就给你了,又不会要回去,你急什么。”
沈陌:“?”
他:“我怎么会稀罕——”
薛令瞥了过来,目光冰冷。
“……”沈陌深吸一口气:“对,我特别稀罕。”
谁叫您是殿下啊,惹不起。
沈诵不赞同:“怀矜……”
“怎么,我与他的事轮得到你来管?”薛令警告。
“虽然是你与他两人的事,但怀矜是我的弟弟——”
“好了好了好了,怎么突然说起这茬了?喝茶喝茶喝茶喝茶。”
沈陌怕他被薛令迁怒,连忙给各自杯中满上,想通过这个堵住二人的嘴。
薛令这才舒服些,点头赞同他的懂事。
这次轮到沈陌擦汗了。
他绝不可能让沈诵知道自己和薛令的荒唐事,实在太丢人。
沈诵深吸一口气,非想找点薛令的麻烦,又转了个话题:“殿下为何要与怀矜挤在一起?旁边有位置,不如分开些坐。”
天尊,他这柔弱的弟弟,如何能经得起薛令的摧残?!
实在是岂有此理!
但事实不如他所想,反倒是沈陌闻言立马跪直,准备起身:“我挪挪就行,不用麻烦殿下。”
左手忽然被人握住,用力一扯。
“!”
沈陌身子朝左边倾斜,歪在薛令身上,这一扯,扯了他个措手不及,心跳得厉害。
桌上茶具丁零当啷响个不停,最终归于平静,但杯中壶中,茶水涟漪未曾停息。
“怀矜!这是怎么了?!”
沈诵伸出手想要帮他,但二人面对面跪坐,中间隔了张桌子,并不方便。
还是薛令扶住了人。
“咳,咳咳……”沈陌尴尬地重新坐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腿麻了……”
他好像听见身边有人低笑,很轻,只有自己听得见。
好得意啊,狗薛令。
沈诵皱眉,关心:“若是伤的缘故,要不还是去歇息一下……”
“不用不用。”沈陌连忙道:“我没事,阿兄不必担心。”
他还有事要问沈诵,断不能就这么回去。
“那……”沈诵看向二人之间。
他觉得,沈陌还是离薛令远一点比较好,这人实在是太危险,他们如今无权无势,根本无法与其对抗。
可沈陌没有再站起来了。
沈诵:“怀矜?”
沈陌:“……”
他该怎么解释是薛令抓住了他,并且现在,自己的手臂还被人一下一下的敲击着。
想清楚了再说话。薛令这样警告他。
沈陌勉强挤出一个笑:“挪来挪去太麻烦了,将就着坐一下罢。”
沈诵:“?”
薛令:“不如我挪一下。”
沈陌连忙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王爷不必挪!”
“真的?”
“真的真的。”
沈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