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泊没想到他的反应,有些诧异——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嗯的意思。
薛令见他还不走,又问:“还有事?”
王泊忙又说:“属下还查到那个叫刘江的门客,他屋中藏匿了一些东西,与顺王世子还有皇帝有关,但那些东西来自于苏玉堂,他在老家时曾经欠下过一笔赌债,正是因为这一笔赌债,才来到京师,在顺王世子的手下谋生……”
薛令摆摆手:“不用怀疑他。”
王泊愣了:“为何?”
薛令刚想说话,就看见门口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晃动一下。
虽然天色已暗,但雨水能折射微弱的光,影子不明显的存在着。
——人是出去了,可却没走远。
薛令口中话语又吞回,只慢慢:“没有为何,你将前因后果查出来即可。”
他将人赶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沈陌从旁边施施然走出来,拢着袖子,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王大人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他往外看了一眼:“是因为我么?”
方才与人路过时,沈陌平白得了他一个白眼。这件事他并未说出口。
“不是。”薛令想也没想:“不会有这种事。”
他让沈陌坐过来,又牵住这人的手。
沈陌已经习惯,亦或者说麻木。
毕竟,他没办法反抗,也没办法改变,除了让自己忽略与习惯这种感觉,也不能怎么变得更好了。
至于薛令是怎么想的……他不是很能理解。
对薛令来说,握住是一种控制的表现。
他在不断侵占沈陌个人空间,挤进沈陌的生活中去,直到这人习惯自己的亲近与存在——就像一条长蛇,凶悍地盘住暖源,并且紧紧缠绕,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他确实成功了。
克制与欲望博弈,薛令贪婪地想要更多更多,他的心中已有些不满足,试图逐步扩大板块。
这毕竟是……他的人。
他与沈陌,就应当是世界上最要好的人。
谁也比不上。
虽然现在只是牵手,但终有一日,得不到的也会得到……
沈陌在心中寻思着方才听见的东西,说实话,听见王泊告状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紧张,但没想到薛令根本不在乎他干了什么。
若是自己,指定就要怀疑了。
……还是说薛令发现他在外面,故意这么说给他听的?
那也忒有心机……
不过,薛令本就今时不同往日,不似当年了,他怀疑的可能性非常大……不行,自己得做点什么。
正当沈陌忖度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偷偷挤压着,并且越来越紧。
一看,颇有心机的薛令垂着眼,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平淡地继续靠过来。
他抬头,两人对视。
薛令微微移目,继续靠近。
沈陌:“……?”
薛令:“……怎么?”
平静的面容下是汹涌澎湃的内心,薛令掩盖情绪,对自己说这是正确的,有理由的——他给了沈陌自由,就得索取代价。
而且,这人分明答应了。
沈陌:“殿下……”
薛令“哼”了一声,试图打断他。
但是沈陌显然不吃这招,有些无奈:“殿下?”
薛令想装死,不理人。
不想给沈陌反抗的机会。
谁知沈陌居然主动靠过去,跟着抱了他一下。
腰间两条手臂环住,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一种极其独特的感觉爬上脊柱。
薛令忽然就坐直,耳朵瞬间通红,指责:“你干什么?!”
这一声吓了沈陌一跳,立马收回。
他讷讷:“抱、抱你啊……”
“你为什么要抱我??”
“不能……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还以为薛令会喜欢这样呢……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薛令直勾勾盯着他。
沈陌心中有些打鼓,难道这人知道自己是故意讨好了?
可他不是有那种爱好吗?
还是说只允许他自己喜欢,不允许别人这样?
那自己的嫌疑还能减轻吗?
虽然沈陌只是试试,但这一下的反应又令他警惕起来,不敢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