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自己还好心提点了这人,没想到是个不识抬举的,为了些荣华富贵,连贞操都不要了,眼巴巴凑到薛令面前出卖色相……真是错付了!就连主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那副表情看得人心尖一酸,沈陌叹了口气,立马就想到了这么些年里,宋春其实也很不容易——跟着他打打杀杀,最后什么好也没讨到……其实他没什么恶意,只是性子直率,做事冲动了些。
沈陌心软了,又转过身来对着薛令。
两人对视,薛令垂眸,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面前人说:“王爷,他还只是个孩子……”
“……”
薛令表情立马也不好了,冷笑:“什么人二十五六仍是孩子?”
沈陌挠了挠脸,有些尴尬:“呃……”
作者有话说:
男人至死是少年(bushi)
沈陌泥像一只暹罗猫……
第38章
男子二十及冠,很显然,世上不存在一直是孩子的人。
沈陌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经不起推敲,但总不能眼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吵架。
他只期盼薛令大度一点,不要和宋春计较那么多
薛令呵了一声,声音如掺了冰渣子:“那你自己说。”
沈陌无奈。
薛令已经背过身去。
他只好回头看向宋春,宋春自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两边都不讨好。
可是这能怎么办?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伸出手,慢慢地靠近宋春,宋春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想反抗,但最后还是让沈陌将刀拿走。
清隽的年轻男人一手执刀,一手握着刀鞘,将刀小心收回去,眉目舒缓,霎时间,宋春有些恍惚,就好像故去之人重回面前。
一别经年未见,仍旧容颜如初。
“……就这么拿着刀乱晃,伤到别人不好,伤到自己也不好。”
恍惚间,声音似乎也重叠,宋春突然想到初见沈陌时,他因为在街头与人斗殴,被打断了一只手,那个被他打的人有些背景,愤怒之下将他弄进地牢里,受尽折磨。
他满怀忌惮时,沈陌穿了一身青衣长袍,颦眉走进黑暗里:“这里怎么这么脏?大哥,我要的人在哪?”
衙役随手一指。
那人便朝着自己走来。
从小生在淤泥里,何时见过如此光风霁月之人?
宋春盯着他,有些发怔,又有些警惕,但他听见那人说:“不必害怕,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牢门被打开,有人解开他手脚之上的枷锁。
他伸出手,像是没想过会被拒绝:“如今我带你出去,日后便不能再随便与人打架了。”
犹豫之下,宋春牵住了他。
那时他问沈陌为何要救自己,沈陌说,是因为在街上看见他打架,觉得很威风,而且,那个被打的人本就错了——欺男霸女,教训一下又怎样?
后来宋春才知道,为了救他出地牢,求了不少的情,说了不少的理……
记忆随着刀入鞘而回归眼下,那个叫苏玉堂的人微微倾身,将刀重新佩回他腰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人不能这么野蛮……”
薛令再次“哼”了一声。
沈陌:“……”
瞎凑热闹。
他又无奈地说:“王爷没逼我,我是自愿的。”
宋春回神:“自愿?什么意思?!”
沈陌干咳一声:“就是,王爷没强迫我……”
说着,又压低声音:“宋春,这件事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忍一时风平浪静,薛令又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了,你就让让他罢,他的脑子……懂吗?批奏折批的。”
宋春扬眉:“这又是什么意思?”
沈陌嘀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宋春忽然懂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或许是方才沈陌的举动让他想起了以前,又或许是沈陌的暗示让他觉得有意思,宋春一手按在刀上,哼笑一声:“那好罢,小爷心情好,不与他计较。”
薛令皱眉:“什么意思?”
沈陌忙在宋春说话之前开口:“他知道王爷的大恩了,也知错了。”
宋春还是笑,笑容中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