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
此事告一段落,陈管家由衷为沈陌高兴。
宫中的毒药,他一个小小的门客自然是不会有的,但也昭示了这件事确实不简单——宫中无嫔妃,肃帝也没剩下来什么还活着的女眷,也只有一人,最有可能有这劳什子毒药。
陈管事还记得要为沈陌说情,特意在薛令面前夸奖他,但他没注意到,说起那种毒药时,薛令有一瞬间的走神。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薛令很快就抬起眼,他没什么表情,点点头,派人去查那种毒药的情况,看看是否属实。
陈管事借机:“送走苏玉堂之事,不如就让老奴去做,我一定安排妥当。”
谁知薛令却说:“谁说要送走他?”
陈管事一愣:“……不送?”
“不送。”
薛令抿了一口茶水:“你给他重新安排住处,不要太远……也不要太近。”
陈管事有些犹豫,应了一声,迟迟未动。
薛令瞥了他一眼。
陈管事忍不住,嗫嚅着问:“王爷,这,不是说他没杀人就放过他吗……”
苏玉堂这小子实在是太难了,大冬天的被权贵送来送去,又不小心撞上命案,险些被灭口,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被怀疑是凶手,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后,又、又遇上这档子事……
陈管事一向心向王府,此时也未免不觉得太不公平。
薛令不语,指节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算作警告。
陈管事立马闭上嘴。
这时候薛令才慢慢说:“我说不抓他,可他是顺王世子送过来的人,一码归一码,既是旧日同窗,一点心意,如何能不收?”
陈管事惊了,心想王爷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薛令:“你退下罢。”
他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陈管事出来,觉得实在是对不起苏玉堂,忍不住回头看看薛令的位置,又不敢再进去,只能叹着气回去了。
验尸之后,沈陌被陈管事送到家中烤火,陈管事走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和他说这次肯定妥了,于是沈陌便安心在这里等好消息。
见人一声不吭地进来,他笑着问:“怎么了这是?”
陈管事叹了口气,摇摇头。
笑着走的,怎么回来就唉声叹气了呢?沈陌看见他的表情,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但他完全想不到薛令会食言,也觉得这件事,无论如何不会再有其他的结果了。
他压低声音:“……不会是出意外了罢?”
陈管事立马露出怜悯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沈陌的肩:“我对不住你!”
他将方才的事说给沈陌听,沈陌听完,脑袋仿佛被人用拳头大小的雪球砸过,满面不可思议,完全想不到薛令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人。
什么叫一码归一码?!
什么叫旧日同窗的心意?
他咬牙切齿,在心底说,薛令,你他爷爷的真是好样的!!
第17章
成王败寇,稀疏平常,赢者享高位、握江山,败者入地狱,万劫不复。
当年之事,沈陌坦然接受,从容赴死,心中没有多少不平。
但今日,他觉得薛令是真的学坏了,卑鄙无耻下三流!
陈管事与他一同站在门口,看仆从们帮忙搬东西,安慰他:“好歹现在有吃有住,王府的条件,比起外面肯定还是要好很多,也没有那么那么差……”
沈陌气糊涂了,喃喃:“士可杀不可辱……”
陈管事连忙说:“王爷未必会辱你,他应当是不好这一口的,你别怕。”
还想要怎么辱?觊觎他年轻的□□吗??
沈陌扶额,又对陈管事:“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再周旋周旋……”
陈管事无可奈何:“要不你找小宋大人帮帮忙?”
宋春身份特殊,看上去又和苏玉堂关系好,指不准就有点用呢?
沈陌寻思死马当活马医,觉得可行,谁知去找,宋春正蹲在地上画圈圈呢,一问才知道,他刚被薛令扣了两个月饷银,并且已经去闹过一回,无用回来了。
“卑鄙!不公平!!我以前从来没被扣过钱!!!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