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这一伙人脸色极其难看。
在设想中,苏玉堂离开顺王府之后,以男宠的身份进入摄政王府,这其中落差极大,任凭哪个读书人都受不了。一开始也确实如他们所想,苏玉堂宁死不屈,谁知这人活过来后就变了——什么叫没浪费这张脸?
有人骂他:“真不要脸!”
沈陌谦虚:“过奖过奖,哪有你们不要脸啊。”
没人料到他敢回骂。
被骂回来,那人火气上头,立马就撩起袖子,沈陌见状道:“怎么着?你想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我现在是王爷的人,你敢打王爷的人吗?猜猜这一下落在我身上,你还能活过几天?!”
这句话说得中气十足,京师之中谁人不知皇宫里的那位只是摆设,真正只手遮天的,还得看摄政王府,有人见沈陌态度,心中起疑,连忙拉住那人:“别动手!”
一边连忙使眼色。
几人反应过来,将人扯回,唯有那蓝衣人一动不动,嘲讽地盯着沈陌看,显然是不信他的鬼话:“别以为你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陌也笑:“冒昧问一句,你叫什么?”
蓝衣人:“…………”
他的脸色青红交错:“你问我?!”
沈陌是真不知道他叫什么,有关苏玉堂的事都是他小心打听到的,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与苏玉堂作对的人,但那人是谁,他还真不知道。
也许他是觉得自己态度不好。沈陌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蓝衣人身侧的众人左右对视,都觉得“苏玉堂”绝对是在挑衅,一声不吭。
该怎么答?要是真将名字告诉这人,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被逗着玩一样——凭什么他问就要答?
这时候沈陌又说:“你将名字告诉我,我回头告诉王爷,也帮你引荐引荐?”
蓝衣人:“………………”
不管沈陌说的是真是假,将名字告诉他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
蓝衣人是真的挺想揍他,但由于方才的闹腾,周遭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热闹似的盯着。
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你给我等着!”
沈陌热情道:“你来王府找我就好,不过你这幅尊容,只怕要打个对折。”
一群人气冲冲的走了。
沈陌盯着他们的背影,哼笑一声,心想狐假虎威还真挺有用。
他回到自己现在的住处,准备收拾东西,明天离开。
谁知一回去,就见到一个不速之客。
“宋春。”
沈陌眼皮一跳:“你怎么在这?!”
斜靠着门的青年哼了一声:“我找了你两日,别以为能逃得掉,方才的那些事我可都看见了,你猜猜看,如果我将那些事都告诉薛令,你能活几天?”
沈陌:“…………”
他:“祖宗,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春斜扫了一眼:“你要走?”
沈陌无奈:“我不走干什么呢?”
宋春冷笑:“我今日是来灭口的!”
他说着拔出刀来。
沈陌真想叫他别闹了,大蠢蛋,想杀人的话前几天为什么不杀。
他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来灭口的——到底想干什么?”
宋春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心中鬼主意溜溜的转。那天夜里回去后他就一直在想,要重新找个机会抓住这人,谁知去问时,陈管事却告诉他苏玉堂已经离开了,宋春不甘心,这才追了出来。
关于苏玉堂的事,宋春或多或少也了解了一些——阳州人,自幼父母双亡,由一个哥哥抚养长大,读过一些书,前些年考中秀才,后迟迟未能再进步,于是来到京师闯荡。
背景上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苏玉堂凭借相貌,吃了不少甜头,最近也是他第一次因为相貌吃亏。
他在顺王府那边的事宋春也查明白了。顺王世子当了个太仆寺寺丞,不算很大的官,但皇亲国戚么,很难不被优待。
世子脑子缺根筋,顺王很是担忧这个儿子,生怕他闯出什么祸端来,因此世子养门客,他并未反对。
谁知一日,太仆寺有一批马匹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