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珍重新看了一遍,惊讶:“还真是。”用手随便一推,重新写上。
沈陌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陈夫人出来叫人:“来,我给你煮了面,进来吃罢。”
沈陌进去了,屋子里一股暖洋洋的香气,桌上摆了一碗很普通的青菜面。
虽然普通,但他不挑,也没资格挑。沈陌再次道谢,呼噜呼噜将面吃了,直夸陈夫人手艺好。吃完后,又帮着做了一些活。
陈夫人一直在观察他,虽然是读书人,但沈陌身上并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气势,反倒格外平易近人,她不由得想到丈夫之前说的“此人贯会花言巧语,之前在别家就惹过大祸”……说实话,她觉得沈陌不像那种人,看上去倒是个靠谱的,知礼懂礼。
由此,她不由得对面前的年轻人多了几分好感。
又过了一个时辰,陈管事果然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率先找到自己的夫人,口中唉声叹气,听得陈夫人心里不高兴,她本来在做针线活,此时放下手中的东西:“怎么了?现在才回来也就罢了,还做出这么晦气的模样。”
陈管事一脸难办:“王爷又病了。”
陈夫人讶然:“怎么回事?!”
“大概是昨天被气的。”陈管事心中有些内疚:“听说回去不久就晕倒了,喝了药,今天早上才醒,强撑着出门,回来的路上老毛病又犯了,现在还在歇着,医师刚走。”
陈夫人:“我就说你不能乱来,想的什么馊主意,送个男人送到王爷面前,王爷就算平时再不高兴,也不能见了个男人就高兴了,真是害人又害己。”
陈管事一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我当时那么想,是看见了一个东西,又不是真的昏了头乱来,谁知道他真的——”
他昨晚便因为这件事不在家,张罗到现在,人也是疲倦无比,后悔无比。
事到如今,再说那些风凉话也没用了。
陈夫人:“王爷劳累的毛病不是一日两日出来的,你也不必过分自责,安心为王爷做事,为王爷分忧,一点一点将功补过才好,只是你带回来的那个——”
忽然,她听见木板被踩时发出的“嘎吱”声,口中话语顿住,看向房门口。
却见那个叫苏玉堂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来,站在那里,好奇地看过来:“谁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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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陈夫人看了一眼陈管事,两人传了一个眼色。
她立马笑脸盈盈:“没什么,我还有点事,你们聊罢。”
说着就走了。
沈陌只能看向陈管事,又问了一句:“王爷病了?”
陈管事一看见他就想起那些破事,脸色更加不好:“和你无干!”
沈陌拢着袖子,也不恼。
他听到的不多,不过能猜。薛令看见自己后气到了,然后生病……真是稀罕,自己这张脸居然也有那么大威力?
不过,王府有医师,以薛令现在的地位,不仅是医师,还得是上等的医师,根本不需要自己担心。
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沈陌问:“叨扰多时,陈叔,我什么时候方便走?”
他苍白的手从灰色的衣裳下露出,理了理袖子,一双眼黑是黑白是白,明亮如冰,说话和唠嗑似的随意松弛。
离开是大事,估摸着陈管事也这么觉得,早点走,还能免得给人家添麻烦。
昨天还是哥呢,今天就变成叔了。
陈管事没好气:“得嘞您,别想着走了,走不掉了。”
沈陌没反应过来,追问:“什么意思?”
陈管事:“就是走不掉的意思,王府现在,不进不出!”
半天不见,王府之中瞬息万变,沈陌不是王府的人,有很多事,陈管事都不方便与他说,譬如刚刚他与自己的夫人谈话,沈陌一冒出来,谈话便终止了。
不过,好歹还是让沈陌问出几句缘故——大抵是王爷的命令,不仅府中人不能进出,外面的人也不能进来。
陈管事:“此事我也没办法,你只能在这里待着,等到时候过去了,再说那些走不走的。”
沈陌若有所思,遗憾:“……好罢。”
陈管事离开,吃饭去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还一口没吃。
今日的雪比昨天要小,天气也要晴朗许多,沈陌站在屋檐下,薄而冷的日光照在四方,散漫轻盈,他的指尖冷得像冰,死命搓,才搓出一点反应,挤出些青紫色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