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渐渐静了下来。
九州清晏的檐角挑着一弯冷月,四下里黑沉沉的,更显肃杀。
这?一晚,温棉只打?了个盹儿。。
她就坐在九州清晏的正殿里,烛火高燃。
听着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下又一下,熬到?天明。
晨光初升,天边泛起鱼肚白。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马蹄声,喊声,刀剑碰撞的声响。
温棉腾地站起来,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一步一步走到?门口,站在台阶上。
园子?门开了。
一匹乌云踏雪的高头大马从外头疾驰而来,马上那人,穿着石青色的行服,身姿挺拔,眉目冷峻。
温棉站在台阶上,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都?没觉着疼。
马一直跑到?她面前才停下。
昭炎帝翻身下马,几?步跨上台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赶回来时,圆明园四周叫护军围得跟铁桶似的,密不?透风。
他身边的禁军想进去,叫门,护军愣是没开,硬生生拦着。
直到?他亲自现身,大门才缓缓打?开。
沿路进来,温棉下达了什么命令,他俱已知晓了。
皇帝低头看着温棉,满眼都?是赞许:“好姑娘,有大将风范。”
温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声问:“你怎么样?我听说你遇刺了,有没有受伤?”
皇帝瞧着她那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终于,捂热了她的心了。
他抬手她的脸,轻声道:“没事?,区区阴险诡蜮伎俩,怎么能伤得了朕?”
这?一场风波,说来也简单。
多尔济那边狗急跳墙,想在皇帝谒陵路上动?手。
他计划除掉皇帝,太后里应外合,拿下圆明园,杀掉温棉,以清君侧的名义入京城。
皇帝不?在京城,这?是最好的时机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皇帝临走前,竟给了温棉虎符。
太后的人想进圆明园,进不?来,想往外传消息,传不?出。
圆明园被围得跟铁桶似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蚊子?也飞不?出来。
京城九门竟也封了。
太后气的拍案,深恨那九门提督竟听从一宫妃的话,说封京城就封京城。
温棉也不?自乱阵脚,就守着九州清晏,以不?变应万变。
外头闹翻了天,她自岿然不?动?。
多尔济和太后折腾了一夜,愣是奈何不?了她分毫。
皇帝搂着温棉回了寝殿,给她脱了外裳,扶着她躺下。
温棉累了一夜,眼皮直打?架,沾了枕头就睡过去了。
皇帝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轻起身,掩门出去。
外头,军机处的t大臣们已经候着了。
皇帝坐下,沉声道:“多尔济谋逆,罪无可赦,着即斩首。”
原本大理?寺与刑部还在商议多尔济的罪名,这?下有了谋逆,也不?必再议了,直接死刑。
砍他十七八颗脑袋,都?够了。
至于太后那边……
皇帝抬起眼皮,声音淡淡的:“太后上了年纪,越发?糊涂了,不?宜见人。
从今日?起,于畅春园,静养。”
重点在这?个“静”字上。
臣工们个个是玩弄文字的好手,一听便晓得,这?是要幽禁了。
皇帝去了畅春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