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咳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声音哆哆嗦嗦,沙哑发颤。
“万岁爷,叫您看到奴才这么失仪,真是不应该,但奴才也?没法子。
您来得太?是时候了,奴才就知道,您肯定不是这么不老成的人,定然不是您把奴才绑到这鬼地方来的,对不对?
您看,咱们打个商量成吗?您能不能再行行好,高抬龙手,帮奴才把这后头绑的这死疙瘩给松松?
奴才的膀子要是绑坏了,以后可又拿什么伺候您?”
温棉像条砧板上的鱼一样躬着,要不是被绑住了,真恨不得一脚把皇帝踹进温泉里?。
她这会子好话说尽,为的什么?不就是怕皇帝一时上了头,要办她么?
「&%¥#@杀千刀的王八羔子,缺了大?德了!把老娘绑成这样扔皇帝澡堂子旁边?别让老娘逮住你?,不然我@%¥#&」
皇帝刚伸手去解她腕上缠了好几道的锦缎,耳边便听到她心里?这通狠话。
再看她的脸,像才出锅的团子,粉面?带露,糯软柔弱。
温棉就见皇帝的手摸向她的后面?。
终于要解开?那勒人的缎子了。
他的动作却是一顿,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是平日那种威严庄重高深莫测的笑,而是从喉咙里?溢出的。
听着颇有几份欢乐的味道。
温棉正憋着气在心里?骂得酣畅,见他突然发笑,不由一愣,随即更加恼火。
「笑屁啊!有什么好笑的?狗皇帝!要是知道我现在心里?怎么骂你?,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嘶……疼死我了。」
皇帝听她说疼,忙去看她脸色,果然咬着牙嘶嘶喘气。
他心中一痛。
温棉腕子上的锦缎缠得死紧。
那缎子用?料极好,格外?柔韧,深深勒进皮肉里?。
皇帝摸到疙瘩,竟是猪蹄扣,这种扣是越挣扎越紧的,可见绑温棉的是个个中好手。
“万岁爷,求您了,您再不帮奴才解开?,奴才的手就真废了。”
皇帝专注地盯着她的手腕,一边解一边轻声问:“疼吗?”
「废话!」
手腕被绑了太?久,早就麻木了,没人碰还好,现下?被皇帝一握,压迫许久的血液猛地回流,带来一阵针扎似的麻痛,酸麻感?霎时爬上两条胳膊。
温棉动都动不了,浑身软得使不上力,又麻又疼的滋味直冲头顶,稍微弯一下?手指尖都觉得疼痛难耐。
白皙的手腕上一圈触目惊心的紫红淤痕。
皇帝才一用?力,她就疼得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温棉强笑道:“还好,奴才皮实,能忍得。”
皇帝心疼地捧着她的手腕,解一会儿绳结,就帮她按摩一会手。
雪白的腕子上那圈淤痕烙在眼底,烙进心底。
女儿家要娇养,谁家得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金尊玉贵地养着。
她小小年纪却遭了这样大?罪,皇帝真恨不得把将她弄成这样的人五花大?绑,丢进山里?挖煤。
他眉头聚拢,沉声道:“谁干的?你?告诉朕,朕给你?出气。”
温棉委屈抬眼,水汪汪的眼睛里?两簇小火苗。
那意思显而易见。
不是你?还能是谁?
温棉早起将面?人儿盒子交给王来喜,就回下?处去了。
甫一进门,院子里?四个嬷嬷跟四大?天王一样,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扛进了一处僻静宫殿。
殿内早已备好一个铜箍的浴桶,桶里?盛满热气腾腾的香汤,水面?还飘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香花。
两个嬷嬷力气大?得惊人,不由分说扒干净她的衣裳,将她按进水里?。
拿着澡豆在她身上用?力搓洗,温棉只觉得皮都叫搓下?来一层,熏人的香气呛得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是皇帝!
定是皇帝腻了和她周旋,索性用?强,直接要将她送进后宫。
她恐惧得浑身发抖,骇得牙齿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