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笑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她垂眸看着谢怀砚,认真道:“阿砚,我不觉得太急了,相反,我觉得太晚了。”
“阿砚,我们早该在三年前就成婚了。”
谢怀砚缓缓起身,抱住了时妤,时妤继续道:“这几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还好我们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天。”
谢怀砚又问:“阿妤,你是真的喜欢魔域吗?”
时妤知道谢怀砚听到她和那些婢女的话了。
他定是觉得她只是在哄骗她们吧,
见时妤没有立刻回答,谢怀砚又道:“阿妤,我不想你勉强自己。”
时妤拍了拍他的后背,道:“自然是真的。”
“阿砚,我很喜欢魔域。”
很喜欢你,故而很喜欢你的家乡。
随着时妤和谢怀砚的婚期越来越近,林荷欣、墨柯还有林湫宓都从五毒谷赶来了。
楚予婼和苏以容带着他们几个月的女儿来到了魔域,时妤欢喜地抱着她玩了很久。
说起来,时妤一直对楚予婼和苏以容成婚感到意外。
那是谢怀砚昏睡的第二年,楚予婼来信说她要成婚了,时妤到南疆时才知道她是和苏以容成婚的。
时妤还记得初遇时,楚予婼和苏以容就差点大打出手,她从未把他们两个联想在一块过,哪怕后来雪人疫时,苏以容在南疆城忙来忙去的,她都只觉得那是因为苏以容是代表苏家来的。
每次时妤这么疑惑时,楚予婼便羞红了脸反驳道:“谁能保证少时不会看错人,我当时便是眼瞎了,才喜欢纪云若,还好后来遇见了苏以容。”
成婚那日,时妤很早就被拉了起来。
她还在迷迷糊糊地闭着眼,便有婢女开始为她梳妆打扮。
时妤最后没穿那件在南疆城时谢怀砚给她的那件婚服,而是穿了乌婆婆早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婚服。
魔族人喜欢黑色,连他们的婚服都是黑色的,用金线在其上绣着各式各样的纹路,其中便有玄灵花。
楚予婼和林湫宓看着时妤的婚服赞叹不已。
“黑色果然是很金贵的颜色,你看看这多尊贵,一看便知是王后!”
楚予婼感叹道。
林湫宓也道:“发冠也很好看,黑白果真是天下第一适配的颜色!”
时妤的头冠以白色为主,其中还插了一朵院中的雪树花,清香扑鼻,美轮美奂。
时妤笑道:“那等莲莲长大了,我送她一套这样的婚服怎么样?”
“莲莲”是楚予婼和苏以容的女儿的小名。
楚予婼扬了扬眉:“那再好不过了!倘若你和谢怀砚生了一个男孩,我们还可以做亲家呢!”
时妤但笑不语,林湫宓却认真琢磨道:“魔和神木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呢?”
她们还在说笑,外头便传来一道骄横的声音:“好啊时妤,你大喜日子也不跟我说一声!”
时妤抬眸便见一身绿裙的少女迎着阳光走了进来。
时妤惊喜不已:“殿下,你怎么来了?”
听说这阵子圣上身体有恙,而慕鹤眠又是储君,一定会守在圣上身边,因此时妤才没有跟慕鹤眠说这件事的。
慕鹤眠怒道:“你还好意思说,还好楚予婼同我说了,否则我都不知道。”
时妤只好道歉。
慕鹤眠哼道:“不过,你这婚服倒还是蛮好看的!”
说着,她伸手摸着时妤的婚服,眉开眼笑。
几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便见一个婢女进来唤道:“王后,吉时到了,该出门了。”
林荷欣牵着时妤的手,双目通红,轻声道:“攸儿,是阿娘对不起你,让你在外流落那么多年,如今眼看着你成亲,我心情复杂,心中又是欢喜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又是不舍。”
时妤眼眶酸涩,抬起手给林荷欣擦去脸上的泪水。
林荷欣又道:“倘若有一天谢怀砚叫你受委屈了,你要告诉阿娘,我们自会来与谢怀砚打上一架。”
林荷欣说着说着,又笑道:“不过不会有那一天的。”
时妤在婢女的搀扶上一路朝外走去。
一直到黑塔底才停下,谢怀砚早已在阶梯前等着她。
他身上的婚服也是黑色的,其上金线绣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腰间的黑玉腰带勾勒出那细细的腰,愈发的显得他宽肩窄腰。
看见时妤过来,他眸中浮现一抹惊艳之色,而后朝她伸出了手。
时妤将手放在他的手心,在艳阳下,他身上微凉的气息叫时妤舒服了不少。
他们面前是九十九道阶梯,一路通往黑塔,如今那九十九道阶梯上铺了红色的地毯,喜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