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黑莲花恢复记忆后[重生] > 黑莲花恢复记忆后[重生] 第92节

黑莲花恢复记忆后[重生] 第92节(2 / 2)

不过是葬身海底,她真的想和他一起去了。

容昭派人带领魔族人离开后走近时妤,他蹲下身道:“时姑娘,殿下让我带你走。”

时妤摇头:“我哪也不去。”

几人本要强制带走时妤,但此时的时妤已恢复了神木之力,她若不愿,没人能强迫得了她。

眼看着海水越来越近,毒医轻声道:“攸儿,他还可以复活的。”

时妤猛地抬起了头,她不确定毒医是不是在骗她。

毒医见她不信,解释道:“我给你的那本医书最后还有几页,却被长老撕去了,其间记载了一种术法叫‘万物生’,万物生可以叫人起死回生,凡人的话会有天谴,故而长老才将它撕去了。但谢怀砚不是凡人,他体内有魔骨,此术有八成把握。”

一言落,他们看见时妤眼中的光芒深了一些,毒医继续道:“孩子,我们走吧,先出去才能有办法救活他。”

时妤点点头,“好。”

时妤伸手推门,木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将时妤的思绪拉了回来。

院子里的绣球花、百合、太阳花、茉莉花等竞相盛开,其间还有一棵与南疆院子中尤其像的海棠树,花香扑鼻,其间蜂蝶纷飞,十分美丽。

时妤手中挎着篮子,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而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木门,她把篮子放在桌子上,在床边坐了下去,看着床上沉睡中的少年发呆。

少年的墨发宛如海草般爬满了枕头,而他的脸色苍白无比,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少年的脸上,愈发的显得他的皮肤惨白的将近透明,可叫人一眼看出其中的青筋。

时妤把手覆在谢怀砚的手背上,感受着冰凉之意自他身上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身上。

她的声音很低,宛若呢喃:“谢怀砚,今日是个大晴天。”

“你听,院子里海棠树上知了叫个不停,可五毒谷依旧遍地鲜花。”

“我去年在院中种下的花都开了,美得不可思议。”

“你知道吗?金铃消散后终于进入轮回,算起来,今年她也该三岁了。”

“阿婼和苏以容有了一个女儿,上个月我还去了她的满月酒呢,那个女孩长得粉粉嫩嫩的,十分可爱,很像阿婼呢。”

“慕鹤眠收了心,开始初露锋芒,圣上对她越发的器重,三日前她来信说,圣上有意要立她为储君,谢怀砚,她将是世间第二位女皇。”

“对了,魔族在容先生的打理下井井有条,大家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容先生每个月都来看你哦。”

“还有圣女,你的母亲谢惟渡,她又闭关了。硫霜姐姐没有死在玄枚的手下,而是在外地流落多年,如今也是临天宗宗主了。”

“还有我,你也不用担心我。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墨攸,是当年父亲母亲成婚时就提前为我取的,只是后来,五毒谷出了内乱,母亲被迫沉睡,而她的分身落入凡界,被我养父捡到,那时她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我可算知道了养父为何那般厌恶我,并非是因为我是女孩,而是我非他的骨肉……”

“谢怀砚,我如今已学会了母亲的大部分医术,假以时日便能代她出谷救人了——林湫宓也不是坏人,她待我极好,如同我亲姐姐一样。”

“金小鱼,就是我们一起养的那只猫猫你还记得吗?我去寻了几次,终于找回了它,那位老奶奶把它照顾得很好,它也在等你醒来呢。”

时妤的泪水“啪嗒”一声砸在了谢怀砚的手背上,她颤着声音继续说着她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还有你的剑,我日日替你擦拭它,它也在等你呢。”

时妤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悲伤:“可是,阿砚,三年了,你何时才醒来呢?”

窗外日光正盛,时妤靠在床边逐渐进入了梦乡。

时妤每天早晨都会去山上采集露水,用其给谢怀砚煎药。

那日她回来的路上像往常一样同守卫打招呼,又在半路上遇见了林湫宓,林湫宓把自己刚做的糕点给了她,于是她左手提着甜点,右手挽着篮子。

走到院门前听见风铃一如既往清脆的声音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一道白光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时妤几乎是颤抖着手推开了木门,木门一开,她便看见白衣少年正背对着她在给院中的花浇水,水滴从虚空中倾泻而下,闪出一道道五彩缤纷的虹光。

金小鱼躺在他脚边伸着懒腰,露出一块毛茸茸的肚皮。

时妤站在原地,感受着胸口逐渐跳快的心脏,她的心脏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一般。

她不敢靠近,她害怕这又是她的一场梦,只要她一靠近那个人影和那幅画便消散得一干二净。

背对着她的少年听见声音缓缓回了头,他嘴角微微上扬,眸中是无尽的温柔,见时妤呆愣在原地,他朝她缓缓张开了双手,向她微挑眉梢,声音宛若山间溪涧般清朗动听:

“阿妤。”

时妤这次可算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她的幻觉,她手中的甜品和篮子都纷纷落地,她陡然朝他奔去,扑进他怀中,惊起花上的蜂蝶。

时妤紧紧地抱着他,仿佛她一松手他就是消失了一般。

谢怀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抱歉,阿妤,让你等了那么久。”

时妤摇头,无尽的委屈和激动一瞬间涌向她,叫她登时落了泪。

她本来要说“不久”的,可话到嘴边却是“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啊?!”

时妤的声音里满是责怪与委屈,叫谢怀砚心疼得不行,他只好温柔地安抚着她,一遍又一遍的道歉:“抱歉,阿妤。”

“让你久等了。”

时妤听着他的道歉,心又软了下来,她嘟囔着:“阿砚,这些年,我很想你。”

谢怀砚温声道:“我也是。”

周围蜂飞蝶舞,鸟语花香,海棠花瓣如落雨般落了他们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