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枚嘴唇微动,半晌才轻呼出声:“师妹……”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宗主的师妹,那只能是那位少时就名动大陆,而后杀夫证道,无情道大成,飞升成仙的临天宗圣女谢惟渡。
“见过圣女——”
玄枚身后不知是哪个弟子起的头,已乌压压的跪了一片。
谢惟渡神色柔和,说出的话却令众人心生寒意:“你们口口声声尊我为圣女,却逼死我的儿子,好一个名门正派,好生厉害啊。”
众弟子冷汗涔涔,每一个人敢抬起头。
玄枚恍恍惚惚的,不敢相信自己竟见到了那个早已闭关多年的师妹,他再次唤道:“师妹……”
然而,他声音方落,一阵灵力冲他而来,以一个势不可挡的力道打在他身上,瞬间将他打飞,宛如一直断线风筝一般朝后方摔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谢惟渡瞬息间便已至玄枚身前,她不急不缓地在玄枚面前蹲了下去,伸手捏着玄枚的下巴,将他的下巴抬了起来,叫他直视着她,她嘴角抿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声音却依旧温和至极:
“我的好师兄,当年逼我杀死乌烬非,后来逼走我儿,今日还逼死我儿,这一桩桩一件件,我们要如何清算呢?”
玄枚嘴角鲜血源源不断地流下,谢惟渡嫌弃地拂开了他的脸。
不远处的时妤抱着谢怀砚,声音颤抖得不像话:“谢、谢怀砚,你、你为何如此傻?”
“你分明可以为你的族人解除封印,你分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你为何要丢下剑,为何又要自刎?”
时妤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砸在谢怀砚的脸上。
谢怀砚本就苍白的脸已褪去了所有颜色,惨白得令人心疼。
他伸出手,想要为时妤擦去眼泪,却怎么都抬不起手,时妤赶忙抓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她脸颊。
谢怀砚一开口,鲜血便自他嘴角溢了出来。
原来长剑割破脖子这般疼啊。
时妤前世是不是也很害怕,是不是也这么疼?
他也算体会了一番她体会过的事情了。
只是,他有些不放心她。
他死后她会去哪里呢?
是回去岁芜镇吗?
她不能回去岁芜镇,她前十五年已受尽了苦楚,不能再回去那里了。
“时妤,你别怕,我死后,容昭会带你走,他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潮汐岛风光好,南疆城有楚予婼,西漠也好、洛城、莲城都好。”
“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谢怀砚……”
时妤充满悲伤的声音听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谢怀砚强撑着道:“时妤,你、你别哭。”
他不希望她哭的。
闻言,时妤哭得更厉害了。
她嘴里反反复复道:“你怎么这么傻?”
谢怀砚眼眶泛红,用力扯了扯嘴角,轻声道:“时妤,我说过的,我可以为你死。”
改变结局的唯一办法是,让他替她死。
“时妤,对不起……”谢怀砚的声音细如蚊吟,“我终究,食言了。”
倘若还有来生,他一定安然无恙的回去娶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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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催眠师x病娇苗疆少年
俞洛宜是个天生异能者,她可以催眠所有人,从未出过差错。
为调查案件,她独身一人潜入密林,却在其间遇见了一个俊逸无双、貌美绝伦的苗疆少年。
初见时,俞洛宜中了蛇毒,迷失在山林间,少年身着苗服,身上的银饰品叮当作响,清脆悦耳,一条碧色的小蛇正从他袖间探出头,把俞洛宜吓得不轻。
少年蹲下身,俞洛宜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伺机催眠他:“救我出去。”
少年果然听话的为她解毒,将她带出了密林。
他生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俞洛宜欢喜不已,于是三番两次催眠他,与他欢好。
几个月后,案件有了新进展,她离开前盯着少年的眼睛,催眠道:“忘了我。”
自此她离开了苗寨,再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