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砚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时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意:“谢怀砚,你、你弄疼我了……”
谢怀砚垂眸便见时妤眸中闪烁着的水光,他心尖一颤,心中涌上来一阵酸痛之感,仿佛有谁一下子抓住他的心狠狠地捏了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时妤的手。
时妤慢慢转身,她腕间的同心锁随着她的步伐而摇晃,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谢怀砚背后的长剑猛地出鞘,在他握住剑柄的那一瞬间,一只玉白修长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下一刻,只听见苏以容道:“别。”
谢怀砚一把推开他,双眸一片血红,他冷声道:“你放开我。”
眼看着谢怀砚要抬手朝慕逸鸣刺去,苏以容再次制止了他:“你冷静一点,你的身份不能暴露!”
那边时妤已一步步走近慕逸鸣,她没说什么话,却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慕逸鸣朝杨茨卉笑道:“我上一次见到他朝大漠的方向走了。”
杨茨卉疑惑道:“你是如何确定他的身份的?”
慕逸鸣道:“也不确定,就感觉他身上隐隐有魔气,因此我就猜他是那只魔——魔的下落我也跟夫人你说清楚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走吧。”
慕逸鸣回头朝时妤道。
陆昀安有些纳闷:“时姑娘,你怎么跟他走了?”
时妤强颜欢笑道:“我找这位兄台问件事。”
这个理由漏洞百出,但此时的陆昀安遭受了父亲的背叛等大事,已没有什么余力去思考,便也没再询问。
谢怀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杀气:“苏以容,你再阻止我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着,谢怀砚暗暗使劲,一阵灵力猛地打向苏以容,苏以容急忙避开,他苦笑着道:“谢公子,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先冷静一下。”
堂内其余人并没注意到他们,但慕鹤眠却道:“谢怀砚你没发现时妤方才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手镯吗?”
谢怀砚被慕鹤眠的这句话猝然拉回了神志,他咻的一声收回长剑,微微撩开袖子,露出一个和时妤手上一般无二的手镯。
他起身往外跑去。
慕鹤眠提起裙摆就跟上他,她得去瞧瞧那个中年男子究竟是谁。
慕逸鸣出了陆府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时妤摩挲着手腕上的同心锁,她不知道谢怀砚有没有懂她的暗示?她也不知道慕逸鸣为何非要她跟他走?
是为了威胁谢怀砚么?
慕逸鸣在无人的地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下一刻,他们已到了一个陌生的地界。
周围雪花纷纷,一片冰天雪地,时妤冻得唇色发白,她搓着手,试探道:“你、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慕逸鸣没回答她,而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时妤只好跟在他身后,直到慕逸鸣把她带到了一个山洞中。
山洞隔绝了冷空气,的确使时妤暖和了不少,她一边缩着头,一边打量着这个山洞,只见洞内有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兴许是慕逸鸣还不大适应做魔的日子。
洞内有一张床、几把椅子和一个桌子。
时妤微微哆嗦着,她自己也有些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冷的。
慕逸鸣看了看她,终于开口道:“你先坐下吧。”
时妤赶忙坐了下去,生怕慕逸鸣一不开心直接扭断了她的脖子。
她坐了许久也不见慕逸鸣有什么行为,她有些紧张地摩挲着手腕上的同心锁,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二殿下……这是你的家吗?”
慕逸鸣冷笑道:“叫谁二殿下呢。”
时妤一颗心跳得极快,她害怕地咽了咽唾液,慕逸鸣的目光又湿又黏,仿佛盯上猎物的毒蛇一般。
他又道:“我算什么殿下?这天底下有哪位殿下同我一般受尽苦辱?”
时妤再不敢贸然开口,慕逸鸣的声音低了下来,还带上了一抹阴冷:“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时妤,你看见了吗,我体内有万魔,我不久后便可以取代谢怀砚成为新一任的魔主了。”
时妤瞪大眼睛看着慕逸鸣,慕逸鸣弯下腰来,伸手缓缓捏住了她的下巴,继续道:“届时我便可以率领魔族一统天下,我便会成为万人朝拜的天下圣主了。”
他手下微微用力,时妤白皙的下巴上顿时浮现了几道掐痕,他缓缓凑近时妤,时妤恐惧地别开脸,又被他一把拉回。
慕逸鸣的声音低沉下来,有些蛊惑人心:“时妤,你嫁给我吧,陪在我身边,看我如何君临天下好吗?”
时妤艰难地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行。”
慕逸鸣一把甩开时妤,无限魔气自他身上散发出来,洞壁受此威压,其上石子簌簌而落,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音。
“为什么不行?!凭什么谢怀砚可以我便不行?!”
慕逸鸣的脸上带着一股痴狂的表情,他拽住时妤的手腕,强迫她抬头看着他,怒道:“无论你愿不愿意,你必须嫁给我……”
“你做梦。”
一道清朗的少年音随着寒风雪粒从洞口涌入。
下一瞬,一把长剑破空而来。
时妤手腕上的同心锁受到感应,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6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