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那个被抓来的男子便是慕逸鸣,我当时怕唇亡齿寒,他死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就朝金铃射了一箭……”
时妤说着有些不可置信。
就因为这件事吗?
容昭倒是笑了笑:“我明白了,他大抵是把时姑娘你当做救命恩人吧。”
时妤疑惑不解,却也懒得思考了。
她也没救他的命,并且谁会如此对待救命恩人?慕逸鸣方才的注视叫她直打寒颤,这可不是什么友好的目光啊。
回去的路上,时妤忍不住道:“原来那只人魔便是慕逸鸣,怪不得苏三公子会说涉及亲缘,不便插手。”
谢怀砚垂眸看了一眼她,疑惑道:“你当时不是喝醉了么?”
她喝醉酒不是一向会断片吗?
时妤轻声嘟囔道:“我听见这句话酒就醒了。”
说着,她觉得有些心虚,忍不住扯了扯谢怀砚的衣袖,谢怀砚没说什么,反手牵住了时妤的手,与她十指相握。
走在两人身后的金铃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们、你们就当着我的面——”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容昭便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小孩子别看这些。”
金铃硬生生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在金铃的话响起的瞬间,一抹可疑的红痕就从时妤的而后蔓延开来,她挣扎了一下,想抽出手,谢怀砚却握得更紧了,叫时妤动弹不得。
时妤低声道:“小孩子还在呢!”
谢怀砚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促狭:“那有什么的,不就是牵个手,又不是当着她的面做什么。”
时妤:“……”
她甚至不知道谢怀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从一个纯情的少年变得这般厚颜无耻的。
容昭清了清嗓子,道:“既然,慕逸鸣身受重伤,那他应当会找个隐秘的地方修养,我们要趁他还没养好伤除掉他才是。”
“他为什么要带走秦仕可啊?”
金铃不解道。
时妤想了想,道:“应当是与陆家有关吧……他莫不是要用秦仕可来换什么东西?”
“时姑娘说的有理。”
金铃又道:“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为何要杀那么多的人?还只取走了他们的双眼和心脏——你们魔族修炼需要如此吗?”
金铃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脱口而出,然而此言一出,她发现容昭和谢怀砚不满的目光又落到了她身上。
金铃赶忙摆了摆手,找补道:“我自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好魔,那其他的魔呢?”
容昭温声道:“倒不是不可能。只是我目前还没听过什么秘术需要取凡人的双目和心脏。”
沉默了许久的谢怀砚突然开口道:“慕逸鸣为何不回洛城,而是直接来西漠呢?”
按理说,洛城是他的家,他该先回洛城才是。
容昭想了半天,终于在进城前想起来了。
“据说慕逸鸣是圣上流落在外的孩子,长到了十七岁才被接回洛城。”
“莫非……”时妤轻声道,“他被接回洛城前是西漠人不成?”
容昭摇了摇头:“不知。只是据说他是被人从莲城的流民中找到的,兴许确实是西漠人,然后随着流民一路往东,到了莲城。”
“那我们当前要做的就是找出慕逸鸣在西漠的家,找出他的踪迹。”
他定是不敢回山顶的雪原了。
时妤轻声道:“或许我们还可以去陆家一趟,查查秦仕可——只是,我们要以什么原因进去呢?”
第59章她踮起脚尖,
时妤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便见一个金冠绾发的少年正迎面而来。
陆昀安的视线在时妤和谢怀砚十指相握的手上一瞥而过,谢怀砚紧握着时妤的手,时妤脸上挂着一抹错愕,然而陆昀安的表情很快便恢复如常了,他率先朝他们打招呼道:“时姑娘,谢公子,你们何时来的西漠?”
谢怀砚接过话头道:“正是这几日呢,竟这么巧,在这儿遇见陆公子了。”
陆昀安瞥了一眼正站在时妤和谢怀砚身后的两人,微笑道:“你们来得真巧,三日后便是我的生辰,还望你们可以到来。”
说着,他朝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厮立刻拿出请帖,恭恭敬敬地递给他们。
时妤刚要伸手,谢怀砚却率先接过了。
陆昀安深深地看了时妤一眼,温声道:“那我便恭候时姑娘的到来。”
时妤冲他笑道:“好。”
她回头便看见想谢怀砚正捏着那个请帖看来看去,他面露鄙夷地盯着请贴上鎏金的花纹,时妤不解道:“还不收起么?”
谢怀砚这才把请帖收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