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暧昧不堪,叫人难以直视。
时妤微微侧开头,她轻轻地喘息着,谢怀砚抱着她,轻笑道:“还不会换气?”
时妤恼怒地抬起手要锤他,却被他抓住了手,他的眼神很有侵略性,叫时妤心尖一颤又一颤,只听他问道:“陆昀安是何时来的?”
其实他分明看见了陆昀安何时来,但他就是想让时妤亲口跟他说。
时妤略略思索了一下,歪了歪头,“应当是在你来的不久前吧。”
她那个时候睡着了,没什么意识,等她睁开眼睛就看见陆昀安正坐在她对面。
谢怀砚默了一瞬,又把时妤的脸掰了过来,轻轻地吻着她,边吻边道:“陆昀安和你说什么了?”
时妤轻颤了一下,低声道:“你不是听见了么?”
谢怀砚单膝跪在地面上,双手紧紧地箍着时妤的腰背,他的话语断断续续的:“那你怎么想?”
时妤愣了一下,往后退去,与他拉开一点距离,谢怀砚垂眸盯着时妤的唇,眼中侵略性满满。
在他要凑过来再次吻上她时,她赶忙捂住了唇,于是细密的吻就落在了时妤的手背上,激起她阵阵鸡皮疙瘩。
时妤恼道:“你不许亲我!”
谢怀砚往后退了一点,仰头看着她,眼尾微微向下耷拉着,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模样。
时妤见状又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的头发。
谢怀砚的头发软软的,仿佛冬日阳光下的狗狗,叫时妤心软了下来。
她起身欲走,但酒还未完全醒,才走了两步,就踉跄起来,眼看着下一刻她就要跌倒,谢怀砚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与此同时,他含笑的声音传入时妤耳中:“这么着急着要去哪儿呢?”
时妤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茫然道:“回家啊。”
谢怀砚笑道:“好,回家。”
说着,他在时妤面前蹲了下去,见时妤没上来,又道:“上来,我背你。”
“哦。”
时妤磨磨蹭蹭地走近他,乖巧地趴在他的背上。
谢怀砚一只手托着时妤,另一只手拿着长剑。
此时正堂的宴会也散得差不多了,众人出门时便看见白衣少年正稳稳当当地背着蓝衣少女往外走去,少女喝醉了酒,在少年背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天边挂着一弯月牙儿,子时的打更声响彻大街小巷,无数绚丽无比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宛如百花盛开般美丽无比。
楚予婼喃喃道:“新年到了。”
楚让虚感慨道:“是啊。”
陆昀安的眼神落在远远离开的那两道身影上,心中一片荒芜。
苏以容抬眸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烟花,轻叹道:“新的一轮就要开始了。”
时妤被无数烟花炸开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在谢怀砚背上翻了个身:“还没到家么?”
她的声音带着惺忪睡意,软的不像话,叫谢怀砚欢喜无限。
他柔声道:“时妤,新年到了。”
时妤揉了揉眼,抬头看了看天空,在数万烟花同时炸开的那一刻,她俯首凑近谢怀砚耳边,认真道:“谢怀砚,新年快乐哦。”
从未有人在烟花齐放,万家灯火下对他说“新年快乐”。
谢怀砚轻轻地“嗯”了一声,时妤趴在他肩头,有些不满道:“那你为何不同我说?”
“说什么?”
“说‘新年快乐’呀。”
谢怀砚默了片刻,真挚道:“时妤,新年快乐。”
时妤很满意地看向烟花,轻轻地哼着童谣,挂在空中的小腿晃来晃去的,一副十分开心的模样。
谢怀砚又想起了前世的一些片段。
前世他和时妤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是在莲城过的。
谢怀砚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不怎么在意这些节日,但时妤很重视,因此他们也是租了一个小院子。
大年三十那晚,谢怀砚练完剑要回屋时,时妤拦住了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乞求:“大年三十是要守岁的,你可以陪我守岁么?”
兴许是那晚的夜色太美了,谢怀砚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他们坐在靠窗的桌子边,在万千烟花同时绽放时,少女隔着桌子对他道:“谢怀砚,新年快乐哦。”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那晚时妤喝了一点酒,什么话都说,包括她的生辰是正月初二,但阿娘去世后就再没过过了。
谢怀砚看着双眸含泪的少女,终究没说什么。
“谢怀砚,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