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纪云若的确成功了。
谢怀砚很在意时妤,在意到宁可断指挖心,也要护住她。
可另一方面,谢怀砚一旦恢复了情念就说明,在天时地利人和下,他不仅可以恢复情念,连魔骨甚至心脏都能恢复。
纪云若瞪大了眼,心中五味杂陈。
这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谢怀砚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痛,时妤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落,落到了他的脸上。
他感觉胸口空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心脏一起被剥开,随后被连根拔起了。
“谢怀砚,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时妤一面在自己身上搜刮,想看看能否拿出任何药物,一面用布料为谢怀砚止血。
可她身上哪有什么药物?
谢怀砚忽然伸手制止了她,他的声音很虚弱,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意:“时妤,别哭……”
说着,他努力抬起手,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却怎么都抬不起来,正当他的手要掉下的那一刻,一只纤细但沾满鲜血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朝她脸上贴去。
时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谢怀砚,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明明知道纪云若抓我是为了引出你,你若不来他也不一定会真的对我怎么样……你为何要因为我而断指和挖心,我根本不值得你——”
她还没说完,谢怀砚就打断了她,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如既往的带着一丝笑意。
“时妤,你何苦责怪自己……”
“别哭得那么伤心,我死不了的——”
“哪有人被挖了心还能活着的……”
时妤惊慌之下,哭得更大声了。
谢怀砚喘了口气,忍着痛意,想了想,终于决定向时妤坦白。
“时妤,我不是人族……我少了一颗心没问题的。”
不过是,没了装着她的容器罢了。
“真、真的吗?”
时妤泪眼蒙蒙地看着他,一副怀疑的模样。
“真的……嘶——”
一阵痛意袭来,谢怀砚痛得皱起了眉。
纪云若试图动了动,可插/在他胸口的长剑依然一动不动,长剑上还开始散发着阵阵剑气,几乎将他身上的那些魔气都压制住了。
短时间内,他根本无法融合谢怀砚的心脏,更别提冲破这把破剑了。
“谢怀砚——”
时妤惊慌失措地抓着他的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储物袋中可有什么药材?”
谢怀砚必定会备着什么常用的药吧。
可谢怀砚却摇了摇头。
他以前没有痛意,哪会备着什么药材。
从前,他的储物袋里只有武器和自己常备着的衣服。
遇到时妤后,里头多了些食物。
“时妤……”谢怀砚看着时妤自责懊悔的模样,忍不住道,“你、你别哭。”
时妤眼泪掉个不停:“莫非还要我笑么?”
谢怀砚却认真地抬头看着她,轻声道:“你笑一个吧。”
他不喜欢她哭。
她一哭,就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一样。
时妤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怀砚嘴角微扬:“这才对嘛,你、你笑起来很好看……”
谢怀砚声音方落,就闭上了眼。
时妤轻声唤:“谢怀砚?”
怀中的人没再朝她笑,也没再出声。
“谢怀砚,你别吓我……”
时妤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起身扶着谢怀砚就要往外走,然而她力气终究还是不够,才走了几步就开始踉跄起来。
正当她扶着谢怀砚摇摇晃晃,即将摔倒时,一道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而来,女孩娇俏的声音远远传来:
“先生,他们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