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以为是真的,就放下了心,还好她没说什么,否则依照谢怀砚的性子,不得立刻杀了她?
谢怀砚见她松了口气,心中怒火又腾的一下燃了起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
被占便宜的分明是他好吗?
谢怀砚从一侧绕过去,不死心问:“时妤,你当真忘了你昨夜唤我什么了么?”
时妤如实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谢怀砚,我唤你什么了?”
除了“谢公子”和“谢怀砚”,她还会唤他什么?
谢怀砚眼神幽幽,时妤莫名的从他身上看出一股委屈来。
这一念头一冒出就把时妤吓了一跳——她在想什么呢?
谢怀砚怎么可能会委屈?
时妤不可置信地盯着谢怀砚眨巴了下眼睛,想看清他的表情,谢怀砚捕捉到她眼神里的那抹若有若无的怀疑,不满地盯着她:“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不记得自己酒醉后对他做的事、说的话就算了,还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时妤忽的笑了:“没事、没事。”
她说着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大口吸了口新鲜空气,嘴角微扬,心中暗想:谢怀砚有些时候还挺可爱的嘛。
谢怀砚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败下阵来:“算了,不说这事了——走。”
时妤惊道:“去哪?”
该不会又是什么花前月下的地方吧?
谢怀砚已走到门口了,闻言又回过头:“不吃东西么?”
时妤心中一喜,还在盘算着潮汐岛有什么美食,谢怀砚却已经转身走了,她盯着门口一闪而过的雪白衣袂,笑道:“你等等我啊——”
潮汐岛长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虽还是早上,很多人都已经出摊了。
时妤一手中拿着一杯热的紫苏饮,另一只手中拿着一袋糖炒瓜子,跟在谢怀砚身后不住地四处张望。
直到谢怀砚把她带到了一个摊子上,只见那个摊子上坐着不少人,一看便是当地老店。他们坐下吃完早饭后,谢怀砚又道:“带你去看个好看的。”
时妤疑惑地跟着他走了,谢怀砚又带着她越走越偏僻,最后在鲜有人在的城郊停下来,时妤一边喝着紫苏饮,一边问道:“还是去樱花林么?”
谢怀砚也不回答,只是扔出一张符纸,两人顿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时妤只觉耳边风声呼啸,鸟鸣阵阵,她刚睁开眼便听见一道骄横的声音:“时妤,谢怀砚,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这般阴魂不散的?”
谢怀砚不满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时妤抬眸,却见谢怀砚嘴角上扬,一副温良无害的模样,若不是见识过他变脸的能力,时妤还会怀疑自己听错了。
“好巧啊,殿下。”
时妤冲那人回道。
原来他们面前正站着慕鹤眠,而不远处的松树下还坐着一个白衣身影,苏以容听到这边的动静,掀开眼皮,冲两人微微颔首。
时妤看着前方矗立着的高堂庙宇,不禁抬眸又看了一眼谢怀砚。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谢怀砚会带她来寺庙。
不过,她又想起陈桂的话,谢怀砚以前貌似是个和尚来着,带她来寺庙也不无道理。
谢怀砚受不了时妤的眼神,不再与她说话,而是迈步往庙内走去,在路过苏以容时,苏以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声:“你白来了,纪云若已经逃走了。”
谢怀砚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意外苏以容会对他说这种话:“谁同三公子说我是来找纪云若的?”
苏以容没在他脸上看出任何破绽,却还是不死心。谢怀砚没再理会他,抬步欲走,却听见苏以容低声唤了声“清提”。
谢怀砚脚步一顿:“怎么?”
苏以容淡声道:“传闻清提同纪云若势如水火,今日一见,原是传闻有误。”
谢怀砚微微笑着,并不答话。苏以容又遗憾道:“本来要告诉你纪云若的下落的。”
谢怀砚眼中笑意愈深:“原来三公子来这昭观寺中只为说这几句话?”
时妤见谢怀砚站着,苏以容坐着,两人谈笑风生,松树郁郁葱葱,偶有阳光透过缝隙洒到两人身上,投下一块一块的斑点,分明是好不美好的模样,却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
她没再犹豫,走近他们,笑道:“原来殿下和三公子还有如此雅兴来此佛家之地啊。”
谢怀砚和苏以容之间僵硬的氛围被时妤打断,苏以容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时姑娘见笑了——是殿下想为下落不明的二殿下祈福,我自然得照看好她的安危。”
“殿下真是好心。”
时妤轻声道,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个向来不声不响的紫衣身影,还有那道宛若毒蛇般恐怖的目光。
谢怀砚温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时妤,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苏以容的目光一直落在谢怀砚和时妤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