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带你看星星了,怎么还哭?”
心中却在反省自己方才一系列动作话语可又凶到她了。
时妤带着颤音,脸上却绽出一抹清丽的笑容,“我只是……有些害怕。”
谢怀砚不以为意地轻挑眉梢:“怕什么?我在一天,就护着你一天,世上无人可伤到你的。”
醉意朦胧间,时妤的心房微微有些松动,她缓缓坐起身来,认真地盯着谢怀砚,眼里一片潋滟,低喃着:“你对我太好了——谢怀砚,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可是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对她这么好呢?
一行清泪自时妤脸上滑落,谢怀砚喉咙轻轻滑动,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晶莹的泪珠砸进他手心,在他手心里破碎、四溅。
一股苦涩之感充斥在谢怀砚心头,他只觉心脏仿佛被人握住了般,叫他差点疼得呻.吟出声——
莫名其妙的,谢怀砚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好像还活着。
她问,为什么他对她这么好?
但他对她真的好吗?
谢怀砚摇了摇头,他对她一点都不好。
反而是她,是她的出现才给了他痛觉。
在没有痛觉的那些日子,他只剩下杀戮和孤独。
“你对我这么好2,我如何才能偿还你的恩情呢?”
时妤的声音很轻,比起询问谢怀砚,更像是在自问自答。
她不能一直欠着他。
她总会离开他的。
她该以何报答他呢?
谢怀砚在她话音里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疏远,他脸色微变,“为何要偿还?”
他说着,抬起那双玉扇般的手——
时妤懵懂地盯着他的手,谢怀砚只觉脸颊发热,他的手在虚空中顿了一下,见时妤没反感,只是盯着他的手愣愣出神,他便继续抬手轻抚过时妤湿润的眼尾。
他的手很冷,时妤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终究没后退,她宛如蝶翼般浓密的睫毛不住地颤动,谢怀砚只觉掌心痒痒的。
他极近温柔地为她拭去了眼泪,心中却躁动得厉害,他嗓子发痒,干得不行。
时妤盯着谢怀砚,柔声道:“谢谢你,阿砚——”
说着,她不管不顾地扑进谢怀砚怀中,谢怀砚没料到她这般大胆,脊背不由得一僵,无数邪恶的念头卷土重来。
时妤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无限温软馨香将他团团围住,叫他挣脱不得。
谢怀砚的双手顿在虚空,他茫然无措地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时妤见他没推开他,就靠在他肩头缓缓合上了眼,她今天已经很累了,就这么抱着谢怀砚沉沉入睡了。
谢怀砚就这么任由着时妤抱着他,直至后来,时妤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耳边是少女轻柔而绵长的呼吸声,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抱着他睡着了。
一弯细细的月牙高挂在天上,周围是数不胜数的闪烁着光的星星,夜风乍起,将时妤的头发吹起,一下一下的挠着谢怀砚的脖颈和脸颊。
又不知过了多久,潮汐岛星星点点的灯火几乎熄灭了,一片归于寂静,谢怀砚才抱起时妤往屋里走去。
他把时妤放到床上,时妤不满地微皱眉头,谢怀砚顿时不敢再动,就这么抱着她。
待到时妤皱着的眉头抚平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又给她脱去了鞋袜,扯了床被子。
他的动作极轻,生怕吵醒了沉睡中的少女。
谢怀砚盯着时妤看了良久,才去关上窗户。
谢怀砚很少睡觉,他大部分时候都在闭眼休息,不会真正的入睡。
但不知为何,兴许是今夜夜色太美了,他回到房间,才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可能是今夜时妤对他太亲密了,连梦中都是时妤的身影。
那是在傍晚时分,残阳透过暖黄色的床帐洒在床上,给少女的眉眼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晕。
一阵脚步声传来,谢怀砚渐渐走近床边,他刚要撩开帘子,便听见时妤惊慌的声音:“别、别拉开。”
她惊慌失措,连尾音都带上了丝颤意。
淡淡的幽香蔓延在屋内,谢怀砚只觉得自己的感官都被放得无限大,他可以听见远处人家吆喝着吃晚饭,他可以听见窗外清风吹来,风铃清脆的声音,还可以听见少女在床幔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他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一般。嗓子阵阵发紧,浑身燥热无比,仿佛置身火炉中一样,难受至极。
谢怀砚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磁性:“还没好?”
“快了快了!”
时妤回应着,手下的动作急促不已,有些失了阵脚。
谢怀砚去打开窗户,晚风吹入房间,把他的燥热感冲散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