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安一改往前的温润,讥讽道:“你这样懦弱的人凭什么站在她身旁,她的身旁我也能站得。”
谢怀砚长剑一转,无数剑光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落向陆昀安,他脸上浮现出锋芒毕露的杀气,令人有些不寒而栗,“她的身旁,只能是我。”
正当两人打的如火如荼时,法阵越缩越小,阵内的温度陡然升高,时妤只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她身上沁出了无数汗水,她难受出声。
在听见时妤痛苦的声音时,谢怀砚果断收剑朝时妤奔去,陆昀安也收回鎏金扇,紧跟其后。
“时妤。”
谢怀砚要伸手揽过时妤,却被陆昀安拉着手往他怀中拉去,谢怀砚怒极,持剑刺去,陆昀安没防备,谢怀砚的长剑直直刺入他的肩头。
鲜血汩汩冒出,将他浅色衣裳染深,正当谢怀砚要刺向他胸口时,时妤再次难受的哼出声,谢怀砚挥掌而出,陆昀安倒飞出去。
他伸手将时妤揽入怀中,牵过时妤的手就为她渡灵气,哪还记得自己厌恶肢体接触的毛病?
时妤只觉一阵温和清凉的灵气缓缓进入体内,在她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将她的燥热之感驱散得一干二净。
时妤睁开眼时便见谢怀砚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而他手中则正牵着她的手,不远处,陆昀安跪倒在地,见她看过来,他微微扯了扯嘴角。
时妤疑惑问:“陆公子,你怎么受伤了?”
其余人都没怎么受伤啊。
“我无碍,倒是你,时姑娘,你可好些了?”
陆昀安说着要起身走近时妤。
谢怀砚眼神冷漠。
还在他怀中呢,就关心别人?
时妤顿时只觉周身气压低了几度,她以为是因为谢怀砚讨厌肢体接触,于是她赶忙从谢怀砚手中抽回了手,她挣扎了一下,要离开谢怀砚怀中。
谢怀砚冷冷地盯着陆昀安,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好啊,一见到陆昀安就要和他划开界限。
陆昀安真是他们之间的障碍。
想着,谢怀砚把时妤的手握得更紧了。
她不能离开他。
她的身旁永远只能是他。
时妤捉摸不透谢怀砚的想法,她手腕在万魔渊时就被红绳勒出了一圈伤痕,又在悬崖上被石头磨破了皮,此时被谢怀砚拽着更是疼痛万分。
她下意识地痛呼出声,“谢怀砚,疼。”
谢怀砚陡然回过神来,只见时妤疼得皱起了眉,他心中闪过一丝自责,刚要放开时妤,便见陆昀安凑了上来。
“时姑娘,你的手腕——我给你找药!”
陆昀安开始翻找着金疮药,谢怀砚又握回了时妤的手,这次他只是松松地握着,不敢再伤了她。
“找到了,时姑娘,我来给你上药……”
陆昀安说着,要去拉过时妤的手。
时妤还在谢怀砚怀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轻声道:“谢、谢怀砚,你先放开我。”
谢怀砚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冷声道:“你就这么喜欢陆昀安?”
时妤愣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什么喜欢——”
时妤还没说完,陆昀安就从另一边拉住了她的手,温声道:“时姑娘,我先给你上药。”
谢怀砚忽然伸手抢过了陆昀安手中的金疮药,他不知何时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如水的模样:“那就多谢陆公子了。”
陆昀安刚要抢回来,时妤就转过了头看着他认真道:“多谢陆公子。”
陆昀安微笑:“无妨、无妨。”
时妤见谢怀砚不肯放开她也就放弃挣扎了。
谢怀砚垂眸认真地为她擦药,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叫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的手指很长,根根指节分明,她看着他的灵活的手指勾着金疮药细细而又及其温柔地为她擦药。
腕间一阵清凉传来,叫时妤分不清是谢怀砚的体温还是金疮药的温度。
谢怀砚擦得很慢,也很细致,他微微用力按到了时妤的伤口,时妤轻轻地吸了口气,他立刻抬眸盯着她,他极黑的瞳孔里盛满了她一人,手下却还在按压着,他一边动着,一边温声问:“疼吗?”
时妤别开了眼,脸颊微微发烫,“不、不疼……”
甚至有点儿痒。
等擦好了药,陆昀安在找机会再次凑上来,却被谢怀砚瞪了几眼。
两人在时妤看不到的角度幼稚地相互瞪眼。
直至慕鹤眠怒道:“你们做什么呢?!为何还不想办法解开这个破阵法?!”
闻言,正在给她渡灵力的崔垢顿了顿。
谢怀砚懒洋洋道:“殿下急着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