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人面鸟不敢再开口,只得跟着霏霈往前飞去。
“走吧。”
时妤点点头,跟在谢怀砚身后,她好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但直觉告诉她,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她只好问:“我们有人面鸟给我们引路,那陆公子他们呢?”
她本意是想问问除了叫人面鸟引路,可还有其他方法。
没想到,她才说完,周身的气压便低了一瞬,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谢怀砚,却见谢怀砚眉间尽是郁气。
时妤不理解谢怀砚为何突然心情不好了,她只好轻声唤了声:“谢怀砚?”
谢怀砚转眼便收起了那副想杀人的模样,他冲她弯了弯眉,声音很是温润,说的话却莫名其妙的:
“时妤,你就这么在意陆昀安吗?”
时妤立刻摇了摇头,又缓缓地点了点头,谢怀砚阴沉着脸。
早知道在山洞里就把他杀了。
时妤认真道:“但是他是我们朋友啊,况且还有三殿下呢……”
时妤没注意到谢怀砚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道:“三殿下在山洞里救了我,若不是她,我早就死在纪云若手中了……”
“时妤。”
谢怀砚打断了她,他的声音闷闷的。
时妤疑惑地张大了嘴巴,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谢怀砚继续道:“山洞之事,是我的不是,若非我太过轻信于陆昀安,你就不会被趁机抓走了。”
鬼使神差的,时妤在他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自责。
可是,谢怀砚这样的人也会自责么?
时妤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她停下脚步,疑惑道:“谢怀砚,你为何要道歉?是你救了我啊。”
谢怀砚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双眸中的情绪,叫时妤看不真切,他轻声道:“是我叫你受惊了。”
谢怀砚说的不真,他其实从未相信过旁人,更别提是陆昀安了。
若非是他当初忙于去找容昭,若非是他害怕她知道真相,若非是他抛下她,她又怎么会被人抓去?又怎么轮到那些人去救她?
她的嘴里有怎会多了那些人?
不知时妤可看出了?她不仅没怪他,还感激他的相救。
一想到,时妤嘴里一下子多了好几个人,谢怀砚就浑身不舒服——
他固执地人为她是他的所有物,她身旁、嘴里只能是他。
“你别多想啦,我根本不怪你的。”
时妤眉眼弯弯,声音温柔。
谢怀砚心中就更加恼怒,但他又知道这件事不是时妤的错,因此他就愈发的讨厌陆昀安、慕鹤眠和纪云若。
前头传来一个人面鸟不满的声音:“二位怎么还有空在那儿卿卿我我的,还不快跟上来!”
别浪费他们的时间,他们还要回来觅食呢!
谢怀砚指尖亮光一闪,前头黑羽纷纷——那只人面鸟已变成光秃秃的了。
“啊啊啊啊!我的羽毛!我不活了!”
一道哀嚎声随之传来。
谢怀砚淡淡道:“是吗?那我就成全你吧。”
那只人面鸟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错了错了!我要活,多谢公子绕我一命……”
时妤有些同情地瞥了一眼那只人面鸟——他在黑压压的鸟群里格外突出。
经此一遭,时妤和谢怀砚之间诡异的氛围被冲得一干二净,他们跟着人面鸟群一路往墨林中央走去。
越深入,树林越发茂盛,只是那些树木也更加恐怖——周围的树都是黑漆漆的,有些还在往下滴着一些粘稠而难闻的黑色液体,脚下也充满了这些粘液。
时妤只能提起裙子费力地跟在谢怀砚身后。
四周一片寂静,连人面鸟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到哪了?你们怎么这般害怕?”
时妤疑惑道。
霏霈回过头悄声道:“快到万魔渊附近了,只要穿过了万魔渊,就快到出口——”
霏霈尾音还未落下,一团黑漆便仿佛忽然有了生命般朝这边移来,人面鸟群顿时四散开来。
时妤还没来得及看清所来为何物,便被谢怀砚抓着手臂带了起来。
只听得见周围狂风阵阵,他们衣袂猎猎作响,无数剑气与黑气化作一团,叫人看不真切。
那团黑气渐渐挣脱了剑气,时妤看见一只通体发黑的黑蛇冲她而来,她惊叫出声:“谢怀砚!”
谢怀砚速度极快,两人霎时便退了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