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见谢怀砚没回应,便回道:“陆公子,你怎么、你怎么也掉进来了?”
谢怀砚冷哼了下,淡淡的红光转瞬即逝,时妤低头一看,缠绕在他们腕间的红绳已消失了。
两人渐渐走出白雾,陆昀安迎了上来,他四下扫视着时妤,想检查时妤身上是否受伤。
时妤冲他微微一笑,下一瞬,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又感受到了那抹阴冷潮湿的目光,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与水府及笄宴上感受到的一般无二。
时妤朝那道视线来临处看去,只见紫衣男子缓缓移开了目光。
谢怀砚隔开了陆昀安,他顺着时妤的视线看去——
一个身着绿裙、样貌姣好的少女坐在地上,她下方垫着一件同色的披风,她身旁站着一个紫衣男子,他面容俊美,脸色却白得厉害,仿佛从未出现在阳光下一样。
而不远处则是苏三公子苏以容和他的侍卫。
陆昀安习惯了谢怀砚对他的敌意,他也不在意,侧过身给他们介绍道:“这位站着的是洛城的二殿下,坐着的是三殿下,至于那边那位——”
“我知道。”
谢怀砚淡淡道。
那日苏以容和楚予婼发生摩擦时,他和时妤还在看热闹呢。
没想到,除了水家外的四大家族的重要培养人都被关进了魔窟,水家这次是破釜沉舟了。
慕鹤眠冷哼道:“陆昀安,这两人是谁啊?”
她眉眼间尽是骄横。
陆昀安又转过去向他们介绍,“这位是谢……”
他还不知道谢怀砚的名字呢。
“怎么?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巴巴的上前热脸贴冷屁股?”
慕鹤眠乃洛城的小公主,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乃堆金积玉养出来的娇娇儿,她此番好不容易说服母皇,跟着二哥出来见见世面,却不曾想竟被引入此地,心情本就烦躁得不行,又看见谢怀砚一副想杀人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说出的话便刻薄了不少。
陆昀安僵在原地,时妤微笑道:“我叫谢……妤,这是我的兄长谢怀砚。”
谢怀砚冷冷地扫了一眼慕鹤眠,听见时妤的话,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哼,你们兄妹可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慕鹤眠冷笑道。
谢怀砚背上的剑猛地出鞘了一寸之余,时妤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这里人太多了,且都是一些深不可测的人,她毫不怀疑谢怀砚可以打得过他们,但是还有她、还有无数隐藏在暗中的危险。
谢怀砚回头看了一眼时妤,只见她琉璃似的眸子上覆着一层细碎的光,愈发的显得晶莹剔透,他无意识地放回了剑。
慕鹤眠身侧站着的慕逸鸣瞥了一眼时妤和谢怀砚,眼中尽是意味深长。
“好了,鹤眠,少说点。”
与他苍白如纸,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相符,他的声音异常诡异,分明是嘱咐,却仿佛是在阴阳怪气一样。
慕鹤眠闻言,瞪了一眼慕逸鸣,骂道:“怎么?皇兄觉得本宫是错的么?”
她实在是骄纵难缠。
时妤不再看她,陆昀安笑道:“殿下此言差矣,这天底下兄妹不相似的多了去,殿下你和二殿下也是各不相同。”
慕鹤眠闻言骤然一笑,“也是。”
谁要和他一样一副命不长的样子。
谢怀砚径直路过几人,朝前方走去,时妤自然不再纠结,跟在他身后。
“哎,谢公子,谢姑娘,你们要去哪儿?”
陆昀安唤道。
谢怀砚头也不回,冷冷道:“自然是想办法出去。”
“等等我,我与你们一同去!”
陆昀安叫道,而后跟上他们。
慕鹤眠眸色一转,叫道:“你们等等本宫,你们若是能把本宫带出去,本宫自然重重有赏!”
说着,她站起身来,捡起披风就朝他们走去。
然而,她才走了两步,一道剑气便迎面飞来,她当下往一侧掠去,堪堪躲去他的那道剑气。
谢怀砚讽刺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她的耳中,“我这人向来喜怒无常,公主金尊玉贵的,万一我一不小心伤到了你,那多不好啊。”
“呵。”
慕逸鸣扫了眼被气得七窍生烟的妹妹,毫不留情地嘲笑着。、
慕鹤眠脸上的怒气一闪而过,下一刻,她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模样,指着不远处安坐在地的苏以容道:“苏以容,你若是把本宫带出去,往后洛城的生意我可以不收你的税。”
苏以容缓缓睁开眼睛,声音疏远而淡漠,“那便多谢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