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砚眉眼染上笑意,声音却有些瘆人:“劳烦找一下郎中。”
那个少年抬头看去,只见月色下白衣少年抱着一个红衣少女,他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剑柄在月色下闪着寒光,他心中一寒,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请——”
少年往里头叫唤道:“爷爷,来患者了!!”
谢怀砚把时妤放到床榻上,一个头发花白的郎中赶忙走来。
谢怀砚朝他努了努嘴,郎中立刻走上前来给时妤把脉。
他把完脉后,往外头走去,絮絮叨叨地跟谢怀砚道:“年轻人真是胡闹!她本来惊吓过度,应当好好休息才是,不知你们今夜又做了何事,竟叫她受了风寒,这下身子更是亏损不已!”
谢怀砚脸色有些难看,似是在思考该如何叫这个老郎中闭上嘴巴好好抓药呢。
老郎中忽的抬头瞪了一眼谢怀砚,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是的!自己的娘子,自己不好好爱护。你别看风寒只是一件小事,如果一直拖着,这是极容易损耗寿命的……还看!看什么看,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等没了娘子你就知道了!!”
娘子?
他居然以为他们是夫妻。
真是恶心啊。
这般令人作呕的关系,也能安在他身上?
谢怀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自从他剑术名扬天下后,已经没有人这么骂过他了。
那些人只敢在背地里偷偷的骂,这个老郎中,看着弱不禁风的,他怎么敢的。
谢怀砚努力地收起心中要拔了他舌头的冲动。
时妤在隔壁暗自为老郎中捏了把汗。
谢怀砚发起疯来可是不管老弱的。
老郎中还继续输出:“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拿药!”
谢怀砚咬着牙接过郎中手里的药,又想起自己也是燥热不已,心跳更是异常无比,他只好硬着头皮道:“郎中,劳烦你再给我几服药吧。”
老郎中看了一眼谢怀砚,不满道:“你要做什么?”
谢怀砚努力扯出一抹温和无比的笑容来:“我也生病了。”
“是吗?”老郎中狐疑地伸出手,刚要替谢怀砚把脉,谢怀砚却咻的拔出了剑。
老郎中腾地往后退了几步,又惊又惧:“你……”
谢怀砚缓缓收回了剑,“我不喜旁人触碰。”
老郎中见他如此古怪,也不敢发脾气,只好问道:“你又是什么病啊?”
谢怀砚:“心跳快速,燥热无比。”
第10章
老郎中伸手捋着胡子,沉思不语。
谢怀砚疑惑问:“是什么绝症么?还能活多久?”
“这倒不是……”
“那你为何沉默不语?”
谢怀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老郎中立刻摆了摆手:“公子,你莫急,你且说说你可还有什么症状?”
谢怀砚歪了下头,在认真思考着自己的症状。
“好像还有些心烦意乱。”
老郎中试探着又问:“那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这些症状的?”
谢怀砚想起当时的情形,少女馨香好似还依旧萦绕在他鼻尖,脖颈处仿佛还有时妤的余温,谢怀砚感受着心口剧烈的心跳声,全身又开始燥热起来,他脑袋有些晕。
“是、是她……”谢怀砚少有的结巴起来,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她伸手搂住了我。”
老郎中看着谢怀砚脖颈升起的红晕,无语道:“你!”
谢怀砚一只手按着胸口,声音有些恐慌:“郎中,又开始了。”
“又开始心跳加速,全身燥热,头脑发昏了吗?!”
老郎中恨恨道。
谢怀砚点了点头:“嗯。”
老郎中伸手要给谢怀砚一个爆栗,却在触及他充满寒意的眼神后悻悻收回了手,叹息道:“这病我可治不了。”
谢怀砚以为老郎中不愿意给他治病,他猛地抽出长剑。
老郎中被吓倒在地,他惊恐地盯着剑尖,瑟瑟发抖。
那名少年也惊倒在地,呜呜哭着。
时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只听见谢怀砚寒声道:“这病你治是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