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侧身要将他迎入房中,却见谢怀砚摇摇头,“我就不进去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面饼递给时妤,“这个给你吃。”
时妤老老实实地接过面饼。
谢怀砚转身,他的高马尾在空中摇曳不止,时妤盯着他的发梢微微出神,又见他忽然回过头来,丢下一句,
“我们房间紧挨着,你无需害怕。”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疏远来。
时妤“哦”了一声,反应过来时,少年已走远了。
她只好在心底轻声道:谢谢你。
他们素不相识,承蒙他愿意带着她,照顾她。
时妤囫囵地吃了那块面饼后就和衣躺下,她回想起登上船板时陈桂眼中若有若无的情绪。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但她感到很不舒服。
想着想着,她思绪渐渐飘远。
在合上眼前的最后一刻,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谢怀砚为何要带着她?
时妤睡得很不踏实,夜间多次醒来。
最后醒来那次,她闻到了一抹淡淡的异香。
她后背一凉,忽然惊醒了。
此香铁定有问题。
“吱呀——”
房门被由外从内被推开一个小缝,时妤立刻闭上眼睛。
只听见一道极轻的脚步声传来,时妤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又发觉自己太过紧张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在装睡。
她放轻呼吸,心跳声却宛如鼓点般杂乱无章。
最恐怖的是,她竟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不断发热,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抚到时妤的脸上,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似的。
时妤的意识清醒了一瞬,一道粗犷的呼吸声自她耳边落下,时妤很想抬起眼皮看看是谁,可她的眼皮千斤重般的,竟抬不起一点。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上了我的船,总得付出些什么吧。”
是陈桂的声音。
时妤知道他们上船时,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他设置的陷阱里时的眼神。
时妤感到燥热无比。
与此同时,陈桂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伸向她的腰间,将她腰间的衣带一点一点抽出。
时妤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浓浓的愤恨和绝望来。
正当时妤心中焦虑无比时,又听见房门被轰然打开的声音,而后便是咻的一声,一道剑气猛然砍来。
陈桂几乎是瞬间往一旁躲去,才堪堪躲过了那道剑气。
时妤用力地睁开眼,只见朦朦胧胧的月色下少年白衣纷飞,长剑在月色下闪闪发光,给少年增添了一丝出尘之味。
陈桂在看清来人时震惊得语无伦比:“你!你、你怎么没中迷药?!”
他在行动前给船内的其他人都下了迷药,尤其是谢怀砚,他更是下了足足两倍。
他当时沾沾自喜地想:任凭谢怀砚修行高深,定能使他沉睡一晚。
谢怀砚闻言忽然笑了,他的声音十分温柔,但在这样的情形下愈发的显得诡异瘆人。
“你那点药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哦,我忘了说,我法号清提。”
“你是清提!”陈桂指着谢怀砚,满脸不可思议道,“你怎么可能是清提呢,那活阎王不是个和尚吗?!”
时妤听出了陈桂声音里的震惊、恐惧,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畏。
她想,谢怀砚还有一个名字是清提么?
谢怀砚跨入房中,他一步一步走近陈桂,陈桂则是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谁跟你说,我是和尚的?”
谢怀砚并没有着急着动手,他好像十分享受陈桂害怕的样子。
“江湖上都是这么说的,说你是个……”陈桂不想死,也不敢如实说,他怕他说出后谢怀砚会马上杀了他。
谢怀砚垂眸盯着陈桂,“说我是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