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泠不太关心,只想着怎么才能弄到点吃的,还有……找件正常的衣服换上。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趁天黑溜出去,找个好心人要点吃的时,街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
一阵惊呼比一阵惊呼还要高。
“千真万确,官府刚贴的皇榜。说小皇子襁褓时被奸人所害,流落民间,如今陛下下旨寻找,若有线索者重重有赏。”
“何止重赏,皇榜上说了,若能找到小皇子并安然送回,封侯爵,赏万金。”
“我的老天爷,侯爵。这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小皇子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皇榜上只说年约三岁,眼睛是蓝色的,别的就是长得漂亮。”
议论钻进喻清泠的耳朵里。
喻清泠原本昏昏欲睡的小脑袋,瞬间一个激灵,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喻清泠眨巴着那双在昏暗竹筐里依旧显得清亮的雾霾蓝眼睛。
蓝眼睛,这说的该不会就是他吧?
不对不对,他是穿越来的,怎么可能是这个古代皇帝的儿子?
难道爹登也穿来了?
这个猜想让喻清泠的心脏砰砰砰跳得更快了。
喻清泠正准备从竹篓里钻出去,去找秦赴远,又听到。
“皇榜所示,诸位都已知晓。陛下寻子心切,若有线索,速速报官。”
“若有那等胆大包天妄图鱼目混珠冒充皇嗣者,一经查出立斩不赦。并诛连三族!”
喻清泠小小的身体僵在竹筐里,刚刚热乎起来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要是假的,会被杀掉诶。
喻清泠不敢动了,继续藏在竹筐中。
诶,算了,还是等到了晚上再悄悄出去找吃的东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悄悄活下去。
或许自己还能再穿回去找爸爸们。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西斜。
竹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也越来越冷。
喻清泠又饿又渴,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声在寂静的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喻清泠舔了舔嘴唇,把小羊睡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试图汲取一点微薄的暖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嚣声终于渐渐平息。
衙役似乎盘问无果,呵斥着驱散了还在围观议论的人群。
脚步声马蹄声逐渐远去。
喻清泠松了口气,从缝隙里往外看。天色已经昏暗,街边零星亮起了灯笼的光。
行人稀少了许多,只有几个晚归的小贩在收拾摊子。
喻清泠像是只警惕的小动物,先是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确认只有远处模糊的叫卖声和风声后,才小心翼翼地将竹筐盖子顶开一条缝,探出半个小脑袋,准备去找点东西吃。
他刚把身子从竹筐里挪出来一半。
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从天而降,将喻清泠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罩住。
喻清泠:“?”
喻清泠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开始喊,“救救我,救救我。”
怎么古代也有人贩子啊?
可是好像没有人救救他啊。
喻清泠小手小脚在被裹住的衣袍里胡乱扑腾,想变成雪貂逃跑,却悲催地发现他好像变不成雪貂了。
喻清泠流泪,谁家宝宝穿越以后会被绑架呀。
哦,原来是泠泠啊。
喻清泠雾霾蓝的眼睛盈满泪水,裹着他的衣服却骤然被拿开。
喻清泠看清楚了自己现在是在电视剧里的马车里,对面的六岁的男孩身着质地精良的玄色锦袍,领口袖口绣着繁复的暗纹,头发也用玉冠束起,露出俊朗的眉眼。
对上闻绥的眼神,喻清泠缓缓眨了眨眼睛,下一秒扑向闻绥,“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吓死宝宝了,宝宝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闻绥摸摸喻清泠毛绒绒的脑袋,唇角弯了弯,“我也不知道怎么来这里了。”
“但是你跟我回家就安全了。”
喻清泠点着小脑袋,“好的,哥哥,我和你一起回家。”
“哥哥,你不能抛弃我哦。”幼崽眼里有些湿意。
被蹭脏的脸颊,和毛绒绒的小羊睡衣都让喻清泠看起来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绵羊。
闻绥递给喻清泠一块糕点,温声安慰,“当然不会抛弃你。”
闻绥是喻清泠忽然在家里消失以后才穿过来的,不光是他穿过来了,他全家都穿过来了。
闻父现在在这里的身份是皇帝的好兄弟,是这个朝代最有权有势的异姓王。
而闻绥的身份是将来会继承王府的世子。
闻绥觉得自己不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或许是让他来找喻清泠,因此闻绥这一天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