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年戴上口罩,戴上鸭舌帽,整理各项孕检资料。
秦赴远看到熟悉的身影,抬手让身边人停下报告,快步走向喻年。
“喻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秦赴远声音低沉,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喻年听到熟悉的声音,人都麻了。
秦赴远这个狗alpha怎么在这里?
喻清泠在喻年的卫衣兜里团成一小团,不知道啊,拔拔。
他也不知道狗狗为什么在这里啊。
“看医生。”喻年表面冷静,实际上慌得一批。
喻年把孕检单塞兜里,喻清泠爪子捣鼓着往里面拽,在秦赴远快手快要摸到孕检单的时候。
喻清泠成功把孕检单拽到喻年兜里藏好。
秦赴远皱了皱眉,手转了一个方向,手掌贴上喻年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喻年低着脑袋编,“看一下心理医生,压力有点大,医生让我好好休息。”
秦赴远抬头看了一眼,喻年头顶恰好是科室的指示牌,往右是产科,往左是心理科。
喻年视线越过秦赴远,看向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对秦赴远说,“你去工作吧,我要回家休息了。”
秦赴远:“我送你回家休息。”
喻年现在一点都不想和秦赴远待在一起,怕被秦赴远发现,“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家,你赚钱啊,赚钱分我点就好。”
秦赴远:“嗯。”
似乎觉得自己说话太过干巴,秦赴远又补充一句,“忙完这段时间,我陪你休息。”
喻年:“……”
那倒不必。
不过,或许等秦赴远忙完,他和泠泠已经跑了。
喻年一直知道秦赴远很忙。
——
喻年刚回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喻沣,喻年的大哥。
喻年想和大哥分享自己怀孕的好消息。
然而电话接通,喻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喻沣先开口了。
“喻年,把你要接的那个节目推了。”
喻沣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命令的口吻。
喻年准备说的话瞬间被打断。
“我也不想上,但是不能不上。”喻年小声解释。
他要养孩子,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要攒钱,不能让喻清泠跟着他吃苦。
喻沣皱眉,喻年的性格不争不抢。
按照以往,他让喻年推掉节目,喻年二话不说就会直接推掉。
喻年今天怎么可能反抗他?
喻沣:“我是你哥,我能害你吗?”
喻年就是一个低能量老鼠人,今天去医院就耗费了喻年所有精力,抱着崽子上床闭上眼睛,半死不活敷衍,“啊对对对,你说的对。”
喻沣听出了喻年话里的敷衍,“喻年,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对我这个大哥还有一点尊重吗?”
【喻沣破防了,以前喻年都不争不抢,还随便喻嘉言和喻沣趴在他身上吸血。为自己争取一次,喻沣就受不了。】
【就等着喻嘉言那个登月碰瓷的alpha蹭年年火起来,年年糊了,又一脚踹开年年,自己过好日子。】
喻清泠看看弹幕,又看看喻年的背,垂着眼睛,小爸好可怜哦。
一家子趴在小爸身上小爸会被压出血哦。
小爸还会糊掉,喻清泠嗅了嗅小爸。
还没糊,还能要。
糊了也没关系,他可以把小爸洗干净。
洗洗也还能要。
喻年看着小雪貂坐在他手臂上拖着腮思考。一会儿垂着眼睛一副伤心的样子,一会儿眼睛倏然亮起。
最后喻清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喻沣的不爱和喻清泠的爱,在此刻形成鲜明对比。
他一直苦苦追寻,想在喻沣身上找到的东西,喻沣不会给他。
喻清泠却一给就给了他好多,喻年尸体暖暖的,第一次没那么想死了。
喻年半天都没有回复,喻沣再次语气加重,“我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然而,喻沣的话,喻年和喻清泠一个字都没听到。
喻沣的声音像是哄睡背景音一样循环播放,喻年和喻清泠从昏昏欲睡到脑袋一点就睡着了。
【羡慕父子俩的睡眠质量。】
【难它天,喻沣的语言攻击根本攻击不到他们俩。】
喻沣说得口干舌燥都没有再得到喻年一句回复,喻沣:“……”
又睡着了?
喻沣眉眼冰冷,皱着眉,喻年连他的话都听不完了,对他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他就说喻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