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脑袋里嗡嗡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蠢得透顶——她说没受伤,他竟然就轻而易举地信了。
手指落在淤血的边缘,迟迟没动,他怕稍一用力,那片紫就会真的渗出血来。
他蹲下,膝盖抵着地砖,一点一点吻过去。她站着,他吻着她的腿侧,在心里默默发誓——“再相信她的鬼话他就是狗!”。
“还疼吗?”他喃喃问。
忆芝没回答,只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曾经的那些狂热和失控都没有发生,他只是站在身后帮她洗头发。花洒的水流调到了温柔的力度,他慢慢为她冲掉发丝上的泡沫,然后是脖颈、肩背,手法珍重得像在洗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贴着她的背,低头在她肩上亲了一下,“你说我是不是病得不轻,这几天做梦时都在亲你。”
“梦里只亲我了?”忆芝回头看他,眸色微湿。
靳明笑了下,没应她,只轻轻把她头转回去,替她把发尾冲干净。
“桑拿开着,要不要蒸一下?”他关掉淋浴,用浴巾把她围起来。她睫毛上挂着水珠,他拿毛巾给她擦脸。她湿漉漉的,闭上眼睛仰起脸,静静等待着。他指腹摩挲过她嘴唇,喉结动了动,却始终没往下亲。
桑拿房静得如同一口密闭的壶,热气从四面八方围拢,透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靳明下半身围着浴巾坐在杉木长椅上,闭着眼。忆芝躺着,枕着他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手却不老实,悄悄探向他腰间,解他的浴巾。
他没睁眼,抬手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腿上。
她挣了下,没挣开。
“我现在很好。”她嫌他不爽快,有些执拗,“我们可以。”
他低下头,睁开眼看着她,耐心地哄着,“等你腿好了,随便折腾,行吗?”
她不乐意,脾气有点上来了,一骨碌爬起来就往他身上跨。
“那我要是就要呢?”
靳明拿她没辙,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眼睛看牢她。
“非要,是吗?”
他没有在挑逗,只是在和她确认。
她骑在他腿上耿直点头,一脸天经地义。她又不是那种娇气人儿,明明气氛都到这了,明明他也想,明明她都感觉到了。
靳明盯了她一瞬,微一点头,答得干脆痛快,
“成。”
他就着那个姿势抱着她站了起来,转过身,俯身把她放在长椅上。
然后,他按着她的腿,在她面前跪了下去。
忆芝眼神都变了,下意识要起身,被他一把按住。
“别动。”他声音里带着警告,“刚才是你说要的,没错吧?”他伸手扯开她的浴巾,深深看了她一眼,“但怎么来,得听我的,答应吗?”听上去是在征求意见,却完全没有要和她打商量的意思。
他很少在她面前这么强势,忆芝一下被唬住了,嘴唇动了动,被他顺势按了回去。
他跪着,低下头。
亲上去之前,他对她稍一挑眉,“喜欢记得告诉我。”
眼前的蒸汽瞬间膨胀,时间好像都变慢了,。忆芝咬着嘴唇,不自觉地抬起腿蹬住他肩膀,指尖死死扣着杉木板边缘。身体被他的唇舌烫着,麻着,很快便溃不成军。她眼眶发酸,声音里带着哭腔,整个人颤得不像话。
他还埋头在那里,若有似无地吻着她腿侧,等她慢慢平静下来他才抬头,唇角带着笑,眼角眉梢一副风流相,还不忘逗她,
“不说话?那就是不满意……”他自顾自在那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好像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再重新来一次吧,好不好?”他说着又要低头。
“哎……不要了……”她声音哑着,伸手推他脑袋,手掌都是绵的。
他额头抵在她膝盖上,无声地笑了出来。
用浴袍裹着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靳明去楼下拿了电解质水上来,“喝点,别脱水了。”
忆芝一滞,瞪他。
他知道她误会了,手一指浴室,“我是说蒸桑拿之后必须补水……你想哪去了?”
她气得白他一眼,用水瓶扔他。他一把接住放在一边,上床把人抱住,贴着自己胸膛。她也环住他的腰,两个人静静地躺着。
她忽然问,“你怎么办,难受吗?”
他轻笑一声,能不难受吗?
嘴却比身体还硬,“男人嘛,忍忍,不要紧。”
忆芝现在一肚子坏水,手伸过去要碰他,笑着问,“真那么能忍?要不我……”
靳明赶紧按住她手腕。她遇险时应该是拼命抓住什么东西直到脱力,手部肌肉严重拉伤,刚才筷子都握不稳,换了把勺子才勉强把饭吃完。他哪能不管不顾地让她做那种事。腰往后一撤,当机立断求饶,
“宝贝儿,我服了还不行吗。别闹了,再闹真出人命了。”
他索性推着她翻身,让她背对他,还把她双手锁在身前,叫她施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