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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与守夜人 第72节(1 / 2)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全身僵硬,根本无法放松。他看着她怔忡又茫然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别过脸看向窗外,拼命忍住眼眶里滚烫的酸涩,然后将她的头轻轻按在了自己肩头。

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禁锢她,只是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将她稳稳地、全然包裹在自己怀里。

“你一定累坏了吧……”他努力地控制住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一个人,扛这么多事……”他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人木然的神情让他心里一阵绞痛,用力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哽咽,

“你这小身板儿,怎么受得了的……”

“就这么靠着我,什么都别想,歇会儿,行吗?”

他的拥抱里没有任何情欲的味道,甚至没有试图亲吻她,只是帮她把脸颊的碎发拨开,让她的脸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里。

车内车外一片寂静,时间与空间仿佛都静止了。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一滴带着温度的水珠滑落进他的领口,之后一滴接着一滴,渐渐连成串。

一开始她还在挣扎着绷紧身体、压抑着呼吸,不肯放松、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她得顶住这口气,直到他放弃为止。

——忆芝,没关系的。你可以软弱,也可以投降,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苛刻?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自己啊,你管别人怎么样呢,你理那么多干嘛?

终于,靳明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吸了一口长长的气,那气息进入肺腑时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她单薄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一声破碎的抽泣声也终于冲破了所有的抵抗。

积累了太久的痛,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她紧紧攥着他外套的前襟,不断地呜咽着,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衬衫。

靳明没有劝她“别哭”,能让她安全地崩溃,他觉得自己总算还有点作用。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用力抱紧怀里哭到发抖的人,小心地抚着她的背,极轻地,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

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如流星般短暂地照亮两人相拥的轮廓,又迅速归于黑暗。

第62章星灯计划

知见中心五十层的会议室里,长桌一侧坐着靳明,财务总监和pr总监。

大屏幕定格在ppt的首页,“星灯计划前期筹备情况汇报”。

汇报人是项目负责人、知见慈善基金会执行总监李庆珊。

这个会议本不用靳明亲自出席,基金会并不直接向他汇报。但星灯计划的缘起,或多或少和某个人有关,他便额外留了心。之前只是在和pr总监闲聊时得知项目已进入启动阶段,便顺手找了个旁听的由头。

“目前,我们已经确定了首批试点城区。”李庆珊翻页,屏幕上显示出北京中心城区地图。“综合认知症患者分布密度、街道与社区配合意愿等几个维度,我们初步选定东城区与西城区进入第一阶段。”

两个城区在地图上被高亮,下面分列着基础数据、预估家庭户数和社区协作机构。

“西城区这边,已经与陶然亭街道完成初步对接,联络顾问是他们分管公共服务的何副主任。何主任经验丰富,前期沟通非常顺畅,已经开始准备第一批家庭调研联系函。”

李庆珊扫了一眼手边的资料,继续道,“东城区那边,我们内部建议的联络顾问,是他们民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罗忆芝。”

靳明本在看着大屏幕出神,听到那个名字时,他微微愣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那页ppt已经翻过去了。

他低头翻开手边的项目资料,白纸黑字,确实是她的名字。

“联络顾问人选,具体是基于什么标准确定的?”他打断了汇报,问了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

李庆珊立刻将ppt翻回前一页。

“西城区的何主任之前配合过多个公益项目,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

“东城区这位——”她略作停顿,回忆道,“她的名字在我们的内部资料库里有过记录,和一份援助申请有关。”

“去年年底,我们曾介入过一个案子,一位高龄女性独自照顾残疾的儿子,情况比较困难。对方向我们提交了紧急援助申请,虽然最终是区级民政部门先拨了款,但当时协助申请和后续跟进的街道工作人员,就是她。”

“值得一提的是,她帮忙准备的那份申请材料非常详实规范,所有证明附件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初审一次过。当时的项目专员还特意提过,说很多直系亲属递交的材料都未必有她做的那么用心到位。”

坐在她身侧的是基金会公共事务负责人林敏一,他适时接过话头,“今年春天,在市卫健委组织的老龄照护体系建设研讨会上,她作为东城区街道代表发言,重点提到了照护者群体在现行政策中长期缺位的问题。”

“那场会议我们和几家兄弟基金会都有列席。她的视角和方向,与星灯计划关注的方向很贴近,所以我们的代表做了重点记录。”

靳明沉默地看着资料上的那个名字,手里的笔在文件边缘轻轻点着,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了,继续吧。”

李庆珊合上文件夹,“我们这周会联系对方单位的领导,由他们最终确认联络顾问的人选。”

“她本人目前还不知道?”

“还没有。这只是我们的内部建议人选,还需要尊重街道的整体工作协调。”

“好。”靳明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窗外天色渐暗,ppt翻至下一页:“星灯计划预启动阶段专家研讨会”。嘉宾名单的最后一行静静写着——“东城区街道代表(拟):罗忆芝”。

这页专家研讨会的人员名单,一周后出现在了忆芝的工作邮箱里。

她正坐在办公桌前吃午饭,顺手点开了邮件附件中的星灯计划项目简介和会议邀请函。

在项目发起方“知见慈善基金会”的介绍页上,第二行赫然写着:

“基金会名誉主席:靳明,知见集团创始人、ceo”

星灯计划——他在平安夜的那场慈善晚宴上提起过。过去几周,街道也在按照区里统一部署,配合调研团队整理辖区内认知症患者家庭资料。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公益项目恰好以东、西城区作为试点,是否与他有关。但在所有前期接洽中,他和刘助理都没有出现过,基金会项目经理来开过两次碰头会,态度公事公办,对她似乎并无特别印象。

这封会议邀请是她的直属领导杨副主任转发的,后面附了一句简短批示:

“请安排时间参会,做好项目对接,争取将试点工作成功落地,后续在区级、市级推广。”

午休结束,她去了杨副主任办公室。

“杨主任,我想问您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