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靠在床头,长腿交叠着,一副牌在手上都快翻出花了。另一个趴在床尾,咬着嘴唇,一心盘算着等下赢了要怎么整治他。
第一局,果不其然,忆芝输。
靳明唇角翘了一下,一脸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你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十分慷慨。
忆芝脑子飞快一转,情侣之间大冒险最常见的路数就是脱衣服了。靳明今天白天和政府的人开会,一身西装严丝合缝,就算在酒店房间也还穿着衬衫和马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两害相权——
“真心话吧。”
靳明也没客气,开口就问,“相亲的时候为什么瞧不上我?”
忆芝眼睛都瞪大了,脱口而出,“你怎么那么自恋,谁规定的相亲就必须要看上你?”
见她着了道,靳明马上换了个贱兮兮的表情,
“相亲时我表现那么好你都看不上,那……后来怎么又喜欢上我了?”
忆芝的脸马上红了,嘟囔着,“你真不要脸……”,半天才哼哼唧唧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你死缠烂打。”
靳明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她才明白过味儿来,
“不是,你怎么还问一赠一?”
靳明忍住笑,大方地朝她抬了抬手,
“那我还你一个问题,你问吧。”
他还跃跃欲试上了。
忆芝这次可不上他的贼船了,
“我选大冒险,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靳明一脸不在乎,马上掏出手机解锁递给她。看呗,反正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没想到忆芝压根没查他的微信,而是点开通讯录,搜索自己的手机号,想看看他给自己的备注是什么。
靳明马上慌了,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伸手就想把手机抢回来。可忆芝眼疾手快,身子一扭就躲开了。
她扫了眼屏幕,马上噗地一声爆笑出声,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屏幕上,“祖宗”那俩大字清晰无比。
“祖宗?!”她笑得话都说不连贯,“你每次接我电话,对着这俩字儿,是怎么忍住不笑的啊?”
靳明耳根微微发红,但脸上还强装镇定,甚至试图倒打一耙,“怎么?我叫错了?你这一天天的,净收拾我,不是祖宗是什么?”他撑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眼底还带着宠溺的笑意。
忆芝把手机扔给他,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行行行,你是孙子,你说了算。”
“刚才那局算我输得明白,”她盘腿坐好,重整旗鼓,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再来!这把该我洗牌了!”她伸手去拿牌。
“哎……规矩可不是这样的。”靳明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她的手,一副牌在他指尖流畅地切洗,“输家受罚,赢家洗牌,刚才可是我赢了。”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熟练的洗牌手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忆芝忽然明白了点什么,扑过去想抢牌,“你肯定作弊了!你洗的牌绝对有问题!”
靳明一边笑着格挡,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吹气,“现在才发现?”他声音低沉带笑,“晚了。罗主任,兵不厌诈啊……”
他看着她张牙舞爪又笑得发软的样子,心尖仿佛被蜜糖浇过一遍。忽然把牌往床边一扔,笑得一脸坦荡,“我认罚,这把不抽牌了,直接算我输,任你处置,好不好?”
他这么干脆地认输投降,反倒让忆芝愣了一下。她脑子里预设了八百种和他斗智斗勇的方案,唯独没算到他直接躺平。
刚才脑子里盘算的那些修理他的大招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cpu都快干烧了,最后只憋出来一句,“那……那你脱衣服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算什么惩罚?简直是奖励!
靳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马甲的扣子,一颗,两颗……接着是衬衫扣子,慢慢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截结实的胸膛。
灯光下,他的皮肤透着一种温润的光泽,动作不疾不徐,眼神却一直牢牢锁着她。
卖弄风情这种事,他也很会。
就在衬衫快要完全散开时,靳明却停下了手,向前倾身,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真没什么别的想问我了?”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点诱哄的味道,“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比如……我手机里除了‘祖宗’,还给你存过什么别的备注?”
他略微停顿,给她一秒钟去想象,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
“或者……我今天想了你几次,想你时我在干什么?”
“再不然,我有没有什么……不太好的癖好?”
他越说越离谱,呼吸拂过她耳廓,热热的,痒痒的。
忆芝盯着他漂亮的颈窝,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摇头。
没空操心那些了。
靳明看着她这副色令智昏的模样,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故作哀怨地嘟囔了句,“色鬼……”
待他再抬头,眼神骤然沉下去,脸上那点委屈和玩笑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