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不甘心,就主动点。”她试探着问,“要不,我给她妈妈再打个电话?”
靳明放下勺子,语气认真了几分,“你打算跟人家怎么说?”
陈院士一怔,他竟然没拒绝。
“我怎么说是我的事。但你要真想和人家姑娘有交集,最好放下你那一套。”
靳明看着她,不太懂。
“她家虽然普通,可也不是图什么的人家。”陈院士语气还是不紧不慢的,“你这些年习惯了被人捧着,有时连回家都端着架子,你自己意识不到吧?”
他愣了一下,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陈院士看出来他不服,轻笑了下,“你表面上那套,人家不在乎。那就好好想想你还有什么真东西,还能拿得出手的。”
没等靳明说话,母亲先站了起来,“我去晨练了。喝完粥洗个澡,你那一身酒味,别熏着我的兰花。”
出门前她又补了一句:“还有啊——”
他抬头,以为她还有什么忠告。
“你啊,真上心的时候,别扭得很。”她笑着关上了门。
靳明一个人坐着,喝完粥也没动,只是低头看着那只空碗。
半晌,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下周四、五的日程,能取消就取消,这两天帮我留出来】
他这边,拎不清是动心还是不甘,一心想着怎么翻盘。
她那边,倒是睡得天塌不惊。
忆芝是在玲子家过的夜,醒来时已经快下午了,是被罗女士的来电吵醒的。
“忆芝,靳明他妈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还困着,脑子转得慢,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靳明”是谁。
“唔……”她翻了个身,看了眼旁边,玲子还睡着。她小心地下床,压低声音,“说什么了?人家那边婉拒了吧,那正好。”
她轻手轻脚走进厨房,拿水壶灌水。昨晚喝得太猛,太阳穴疼得厉害。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不是这么说的。”
她皱了皱眉,那还能怎么说。
“陈老师说……靳明想和你再多了解了解。”
“啊?”她刚伸出去拿杯子的手,顿住了。
“嗯,她就是这么说的。”罗女士在那头问她,“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忆芝卡了壳。她明明叮嘱过了,请靳明回家就说“没看上”,这也是实话。
怎么还没完了?
“谁知道他怎么回事。”她语气模模糊糊,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跟你说,靳明我没见过,但陈老师我熟,还有靳大夫,两口子人都挺实在的。以前咱们做邻居,人家也没拿过乔。”
“今天她还特地说,靳明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坏毛病,让你别怕他。”
忆芝忍不住笑出声,“我哪怕他了?”
“那人家真跟你接触,你那臭脾气也收一收。”罗女士逮着机会就训她一句。
她“啧”了一声,正要反驳,电话那头先堵回来,“妈也不是让你巴着他不撒手。但你爸现在那样……我要是走得比他早,你一个人怎么弄?”
那边安静了一秒,又补了句,“况且……你自己那打算。”
电话两边的声音都沉下来了。
忆芝握着杯沿,沉默了几秒。
“听您这意思,”她语气轻轻的,“咱家这点状况,要别人家兜底。”
“这思想可不行,罗女士。我怎么能不信我自己,反倒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甭管嫁谁不嫁谁,我都能把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她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水面,“把我自己,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一字一句,沉得像石头。
玲子也醒了,头发乱成一团,睡眼惺忪地从卧室晃出来,搭上她肩膀,“谁啊?咱妈?”
忆芝点点头,刚挂完电话,半天没出声。
“怎么了?”玲子也拿了个水杯,“你脸色不太对。”
“昨儿那相亲对象,靳总,”她摸了下额角,“说是要再了解了解。”
“真的假的?不会吧?”玲子眼睛睁大了,“他在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