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没来及碰到许辞君,就隋灿抬臂拦住了。
隋灿微微歪了歪头,带着几分亢奋与得意,看着thalberg的背影道:“父亲,我辛辛苦苦地帮了您这么大的忙,不能申请点奖励?”
thalberg出门的脚步顿了一下,并未回眸。
“别把人玩死了。”
thalberg和elizabeth离开后,带上了门,这间审讯室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隋灿并没有先靠近他,反倒是把桌上乱七八糟的器具都一股脑儿地掀翻在地,自己张开双臂躺了上去。
他仰躺在桌上,手里把玩着虞闻道的奖杯,盯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不断低声重复道:“太爽了,草……太爽了。”
而许辞君眉心紧蹙,如果thalberg真的找到了方舟,那么……
还没等他想到最好的解决方式,就见隋灿忽然转过头,神情亢奋地看着他。
“原来做好学生这么爽啊,你知道我啊,我从小到大都特别地、特别地,我就是坐不住,你知道吗?”
隋灿说着,又一下子盘着腿坐了起来,“刚开始我妈还管着我,请老师、请家教,后来连我妈都放弃了。”
“许辞君,你是不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啊,那以前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做好学生原来这么爽呢?”
许辞君看着隋灿明显不正常的表情,意识到这家伙大概率已经吸嗨了,他试探着问道:“我给你的保险柜地址……”
“哦对,保险柜。”隋灿又一下子站了起来,两手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最后摸出来一只u盘,“我爸刚才对我特骄傲,你看出来了吧。再加上这个。有个这个,以后thalberg家就都是我的了。”
隋灿说着,一手举着u盘,一手抓住许辞君的后脑,照着嘴就亲了下来,“我感谢你!”
许辞君尽力地避开,但还是没能完全躲掉,最后让隋灿响亮地亲到了侧脸上。
他侧过头,露出一个明显在忍耐的表情:“如果你父亲的计划成功了,他长生不死,你不是就不可能继承家族了吗?”
“不会啊,他去他的虚拟世界,不正好把现实留给我了?”
隋灿笑嘻嘻地凑近看着他,几根手指抓住他的下巴,视线贪婪而兴奋地流连在他苍白的脸上,“草,你真漂亮。你怎么在现实世界也这么漂亮呢?你不是想让我娶你吗?我娶你,我给你钱。”
许辞君尽力屏住了呼吸,但隋灿离他太近了,那股混杂着究竟、大麻、和刺鼻香水的味道还是涌进了他的鼻腔里,让他胃里刚刚平复的恶心感,又一次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他抿紧唇,想尽力克制住,但还是被隋灿识破了,一下子用力地薅住了他的头发。
“草,你嫌弃我。你他妈也嫌弃我。”
隋灿猛然变脸,一脚踹翻了椅子。
许辞君的两只手和两只脚都用铁扣和椅子紧紧固定在一起,根本无法移动,整个人都被不由分说地甩在了地上。
他只觉得一瞬间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狠狠地震了一下,被压在身下的右臂完全麻了。
他吃力地睁开眼,看见隋灿的皮鞋一步步靠近他,而后一桶冰水就兜头朝他浇了下来。
这水是elizabeth特意准备的,里面全是棱角锋利的冰块,许辞君只觉得整个人瞬间被扔进了冰窖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冷得牙关打颤。
“隋、隋灿……”
许辞君蹙眉,看着会因为一丁点小事,而被瞬间激怒的男人,声音碎得几乎组不成句子,“我不是嫌……thalberg在利用你,你不要……”
“许辞君,我去过你工作单位了。”隋灿走过来,提起他的领子,脸上的表情从亢奋轻佻的笑容变成一种癫狂而即将失控的愤怒,“你十五岁就会勾引雇主了,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啊。”
“对,没错,我见到王权了。”
说着,隋灿看着他紧咬牙关的表情,又一下子笑了,“怎么,不想承认?想说这都是王权编出来的?但我都看见证据了呀。”
“你当时是怎么被从雇主家赶出去、怎么被人家整个圈子拉黑,怎么差一点因为这种破事连大学录取都给告吹了,白纸黑字、一清二楚!你自己写的检讨!”
隋灿一手抓着他,一手打开手机相册把屏幕贴在他脸上,“你那时候怎么勾引王权的?也是现在这副表情?”
“呵呵。”屏幕刺眼的白光怼在他眼前,许辞君好像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他不再看可悲又可叹的已经陷入癫狂的男人,而是垂着头,低低笑了笑,“勾引……”
“我要是,我要是想从你们身上获得点什么,还用得着、勾引吗?”
许辞君微微抬眸,用模糊的视线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断断续续地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