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他能够想办法解开母亲留下的限制的话,就可以再不动中央模型的情况下,找到母亲留在游戏里的后门。
许辞君撬开打印机外壳,垂眸看见里面几乎一模一样的数字大脑。
这相当于一台非常之精细的外科手术,他需要在数以亿计的神经活动里找到两颗大脑之间的不同,而后以黑匣子所投影的神经活动为蓝本,在系统中重建原本被损伤或者阻隔的连接。
许辞君穿上白大褂,取出一套手术刀,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人对机器做过手术,他也不能保证着一定会成功,但眼下没有任何更好的方案。
不过一旦真正操作起来,他很快便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也忘记了任何不安与紧张。
眼前只有一根又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电子神经,连母亲的离世、妹妹的背叛、爱人的失踪也全部被忘记了。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等复原完最后一处神经网络,许辞君目不转睛地盯着重新启动的打印机,淡淡问道:
“管理员留下的后门是什么?”
打印机沉默了有三十多秒,才又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一张纸被缓缓吐了出来。
上面印着一串地理坐标,坐标后还跟着四个小字。
「安全出口」
许辞君无声地念出这几个字,只觉得身体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软了。太好了,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把自愿玩家和非自愿玩家都同时安全地带离游戏的方式。
他双臂撑在打印机上弯下了腰,手掌因为工作了太久而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缓了几秒钟之后,许辞君重新抬起头,对系统问。
“……晏知寒在哪?”
作者有话说:
千里寻夫小寡妇(bushi
第79章
许辞君问完,系统并没有给他任何答复。
起初,他还以为是打印机出了故障,在机器屁股后头敲了敲,随后才见打印机吐了一行字。
“抱歉。”
许辞君不由一怔,抱歉是什么意思?
系统又回答道:“我没检测到晏知寒的生命活动。”
这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是虞梦真以某种方式屏蔽了系统的信号,就像虞闻道屏蔽掉自己的痕迹一样,系统识别不出来,因此没法给他答案。
而第二种可能……
许辞君绷紧唇线:“……那他的身体?”
“也没有。”系统回答,“抱歉,我无法检测到任何晏知寒的信息。”
这反倒是一个好消息了。
许辞君闭上眼睛,迫使自己呼出一口气。
他想梦真最终目的是模型,绑架晏知寒只是为了威胁他。
那么,只要梦真还没有真的取得模型,晏知寒就一定还是安全的。
他不知道虞梦真在游戏里都给自己留了哪些后门,因此不敢过于乐观地估计晏知寒能有独自脱困的机会,他只希望自己可以尽快找到对方,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许辞君从仓库里出来,贺兰杉正靠在卡车旁边讲电话。
他从贺兰杉笑吟吟的表情上推断出,电话另一端的人恐怕格外特殊,不知道那位女孩子属于哪一类型的玩家。
贺兰杉看见他出来,便把电话给挂了:“许医生,您的事忙完了?我送您回家吧,这都一宿了。”
许辞君瞥了眼刚刚见亮的天光:“能麻烦你送我去趟矿山吗?”
“矿山?”贺兰杉疑惑道。
许辞君点了点头:“晏知寒的人应该都在那里吧。叫大家集合,我有事要说。”
在去矿山的路上,许辞君靠在车里小憩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