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寒视线仍紧紧追着他,握住他的手从他手中拿下锅铲:“我来。”
许辞君也没争,卸下围裙交给晏知寒,嘱咐了一句:“这是最后一道菜,你加点盐就行。”
几分钟后晏知寒收汁关火,把西红柿炒蛋端了出来。
许辞君盛了三碗饭,招呼攸宁坐在餐桌边。晏知寒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地想要说些什么,都被他暂时压了下来,便专心和攸宁聊起最近比较火的动画片。
许辞君发现晏知寒对于女儿的喜好了如指掌。虽然话不多,但偶尔几句都四两拨千斤地调动了攸宁的兴趣,很快就将孩子从不安里哄了出来,兴致高涨地聊起人物和剧情。
不过终究才刚经历那样极端的事,到了睡前攸宁还是有点怕。
这几天她不敢一个人睡,都赖在许辞君房间。今天见到晏知寒回来,非要挤在两人中间一手搂一个才肯安心闭眼。
许辞君等确认攸宁彻底睡熟,才轻轻拍了拍在床的另一侧闭着眼睛装睡的晏知寒。
“出来一下吧。”
谁知他前脚轻轻关上卧室门,一转身就又被晏知寒拉进怀里,紧紧地压在墙上。这个忽然离开又忽然出现的人跟吃错了药似的,不讲任何一点社交距离地把他按在怀里,两只手臂牢牢地箍住他的腰:“以后不要再冒险了。”
许辞君笑着把自己从那个过分浓烈的怀抱里解脱了出来:“哪有那么多险让我冒。”
他推开晏知寒自己走到阳台,从摆放植物的架子下层取出一个纸箱子,把放在上面的几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紧随其后的人。
晏知寒垂眸,看见信封上用记号笔工整地写着“小晏基金”,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沓沓的现金,不禁挑了挑眉:“发财了?”
许辞君轻轻“嗯”了一声,点头道:“我把电脑和手机卖了,又提前跟财务预支了一些工资。”
“卖了?”晏知寒一愣,“那你用什么?”
“电脑医院里有,手机我换了台二手的。”许辞君说着指了指晏知寒手里的信封,又从纸箱子里抽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去,“里面一共三万七,是我这几个月从你这支的钱,也包括住宿费和伙食费。这是我记的账。”
晏知寒微微蹙眉:“记账?”
许辞君坦然地点了点头:“记清楚点,好借好还。”
晏知寒却只瞥了一眼就将那沓钱和账本一并搁在了一边,眯了眯眼睛,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许辞君从纸箱里拿起了一份新的文件递给晏知寒:“我没找到之前的协议书,就重新拟了一份。”
晏知寒接都没接那份文件,视线紧紧锁着许辞君叹了一口气:“我昨天失约,你生气了。”
“没有。”许辞君摇摇头。
但晏知寒却并没有听他的否认,而是眉心紧皱带着点无奈和无语地接着说:“你要生气可以跟我吵跟我闹,可以打我骂我,你这是在干什么?”
许辞君其实还真没生气,昨天事发时他看着攸宁一个人缩在蓝颜身边时确实非常恼怒,但他回到家后情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现在仔细想想,应该是昨天遇上了那种极端的恶性事件,肾上腺素激增,神经一直处于过于亢奋的状态,所以产生了不太理智的情绪。
其实他真正该气的是那个反社会的神经病,晏知寒并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也很无辜。
现在平复下来,他觉得自己非常平静与理性,听到晏知寒这么说,还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把我当小孩儿吗?又吵又闹的。”
晏知寒激动地道:“你不是小孩你动不动就离婚?你觉得你现在很成熟?”
“声音小一点。”许辞君瞥了一眼紧闭着门的卧室,对晏知寒做了个压下音量的手势,“离婚这事早就说好了,我只是安排了一下。”
他翻开离婚协议书,耐心地解释道:“我想要攸宁的监护权。我是这么考虑的,小小需要更大的空间,跟着你活动更方便。但攸宁更需要陪伴,你工作那么忙我觉得跟着我更合适。不过我不会阻止你看望攸宁。我希望你能多陪陪她,也希望你能让我多看看小小。”
“至于财产,家里的现金和存款全归你。不过这个房子我想留下,我会按市场价的一半给你折现金,上面写好了付款的时间和方式,你看下对不对。”
晏知寒双臂抱胸站在对面,冷着脸一动不动。
许辞君无奈地拿文件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你确认一下银行信息,还有这几个地方的款项。”
晏知寒的视线死死锁在他脸上,声音带着强烈的冷意:“你在跟我谈生意?”
许辞君顿了一下,语气放软了些:“我知道跟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我要房子一方面是我确实需要物质保障,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再带攸宁到处搬家,我不想给她造成额外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