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君回忆了一下,想起前几天从蒋游那里出来后身心俱疲,好像就是因为看见了晏知寒而一下子放松了。
又想起自己上次发工资时,也想第一时间告诉这个人。
这几次和晏知寒闹矛盾,不管是前几天晏知寒不在家,还是刚见面时的产生的误会和口角,都给他带来一种很特别的、心里堵堵的感觉。
许辞君眨了眨眼睛,又想,那天他在攸宁面前亲了晏知寒,真的全是为了女儿,而没有一点私心吗?
但问题在于,他喜欢上的是自己的前夫啊。还是已经有了新欢的前夫。
这……这怎么听起来罪恶又狗血呢。
许辞君坐在沙发上,正三观尽碎且万分迷茫着,就听门口传来声音,晏知寒牵着小小进门了。
“还没睡?”晏知寒抬眸看了他一眼,神态自若地边换鞋边道,“我刚看你带攸宁进屋了,就领小小转了转。”
小小甩开绳子冲过来,像往常一样围着他的腿撒欢儿。
许辞君懵懵地站了起来,懵懵地看向了晏知寒。
人还是同一个人,连衣服都是同一身,但忽然之间,好像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没讲出话。
晏知寒大步走近,皱着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醉成这样?”
而随着晏知寒的靠近,许辞君只觉得自己浑身肌肉全部绷紧了。
其实晏知寒的动作很正常,丝毫没过界。就算喝醉的人只是普通的合租室友,那扶一把也是很合理的事情。但他就是莫名觉得晏知寒的手掌非常滚烫,滚烫到快要灼伤他的地步。
可能是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思,颇有些疑邻盗斧、做贼心虚,觉得处处是破绽。
许辞君猛地收回手。
如梦初醒般地看着晏知寒:“我……我好像……”
第21章
晏知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仿佛刚才看着心上人当面调戏别人的怒气全消了,只问:“好像什么?”
许辞君咬了下舌头,避开晏知寒的视线,同手同脚地转过身:“没什么,晚安。”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他准时起床。
今天不上班没定闹钟,但生物钟已然形成了习惯,他睁眼看见房间里窗帘还拉着,光线很暗,床上另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正举着一本小说。
晏知寒见他醒了,从旁边递过来一杯蜂蜜柠檬水:“还晕吗?”
许辞君撑着手臂坐起来摇了摇头,他昨晚本就没喝两杯,还远远不到宿醉的程度。
但晏知寒却强硬地把水塞进他手里:“那也喝了,润润嗓子。”
他看着也没打招呼就自己上了床的晏知寒,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他也不能把主人赶下去。但可能是昨晚刚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思,现在独处一室还呆在一张床上让他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许辞君端着杯子喝了口水:“屋里暗,你去外面看吧。”
晏知寒勾起一侧的唇角稍稍扬眉,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我眼睛好。”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自从生病以来,晏知寒对他的态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呢?他握着水杯,看了眼不知为何心情颇为舒畅的晏知寒:“……你遇到好事了?”
晏知寒挑了挑眉:“嗯哼。”
许辞君不由在心底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结合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晏知寒的好事,还用得着猜吗?
他回忆了一下昨晚隋灿看见他们时变得慌乱的表情,心里便也有了底。
这小孩年少成名又长相出众,所以有点顽劣,但看见晏知寒会慌,说明心里还是有对方的,对待这段感情也有认真的成分。
而晏知寒他也很了解,这家伙脸黑心软,表面上看着又冷又硬像块石头,但其实很好讲话。
也因此只要能解开矛盾,两人自然会顺理成章地走在一起。
许辞君想象了一下晏知寒和隋灿站在一起的画面,不禁不能控制地心口一痛。
他自我劝解道,失恋是每个人都必然会经历的。最起码他从暗恋到失恋一共也只花了不到一天,总比那些把青春全都赔进去的家伙要幸运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