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君很想说我哪有对晏知寒比对你更耐心?
就见雁归林放下奶茶,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照片:“半年前,我在收发室看见一个寄给晏知寒的快件,就顺手取回来给你了。”
“结果你拿到快递的第二天,就没来医院上班,然后就都传你们要离了。我是怕你被那家伙给骗了,给你讲一下。”
雁归林把那张图像传给他。
“师兄,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提离婚吗?”
第14章
雁归林传给他的照片上是一个ems快件。
从外观上看,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文件快递袋,薄薄的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快件上的收件人是晏知寒,地址是医院。
寄件人没留真名,只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字母lt,下面一串电话号码。
许辞君回到医院后,特意找神外和脑中心的同事们打听了一圈,结果大家都说平时收的快递太多了,根本没有印象,护士站也说以前的办公室并没有收拾出什么写着lt的快件。
下班前,他还专程去了一趟收发室。
负责收发室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一见他就热情地跟他招了招手:“许主任!我就听说您回来了,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您呢!”
许辞君正想再解释一遍,自己早已经不是什么主任了,小伙子却抢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叶主任都跟我们讲了,您现在失忆了。”
年轻人语速飞快,特别活泼亲切地对他说,“我叫邵杰,是收发室的管理员,在这儿干了八年了。您今天取谁的快递?我最近没见晏老师和您的包裹啊。”
“我来认认路。”许辞君笑了笑,问道,“我以前也常取晏知寒的快递吗?”
“是啊,晏老师那矿区太偏了,以前他快递都是送到咱医院的。”
邵杰笑容满面地说,“咱医院的收发系统好用,我们每天都会把职工快递按科室和姓名整理好,这样你们下了班就能一下子全拿走,都不用自己比着号找了,特省事。”
许辞君四处看了看,发现收发室跟一般凌乱的快递站不同,特别整洁有条理。
屋子里整齐地排列着几十个高大的货架,上面井然有序地贴着各科室的牌子和工作人员的姓名,像极了药房里的存药柜。
“这工作量可真不小。”许辞君不由赞叹道,“辛苦了。”
邵杰笑着挠了挠头:“嗨呀,没事没事,咱院医生护士都这么忙,我们给你们打好后勤嘛。”
许辞君把雁归林发给他的照片给邵杰看了一下:“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这个?”邵杰凑过来认真瞅了瞅,挠了挠头道:“好像也没……这种快递我们老收。不过您看这里的寄件地址,就是咱们市,反正肯定是同城的人寄的。”
许辞君点了点头,回家后在地图上搜索了一下这个地址,居然是一只位于市中心的邮筒。
使用邮筒寄件就说明寄件人不想被找到,电话号码拨过去并没有人接,而“lt”,许辞君在纸上写写画画了小半天,也依旧拼不出任何有印象的名字。
不过,他内心倒也没有太失望。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他当初选择离婚一定有非常理性且无法协商的原因,他不会那么幼稚地因为一个突发事件而不告而别,更别提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包裹。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好像也又过回了那种日复一日的生活。
每天早晨,晏知寒会先起床准备早餐,一起吃完饭后又会开车送他上班,晚上六点钟再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晚餐过后,他会陪攸宁讲一个小时的故事,随后看看论文、研究研究手术案例,到了晚上十点,再洗漱睡觉。
随着江攸宁开学,晏知寒本来也要送女儿,许辞君的顺风车便搭得愈发心安理得。
他这天第一次上了手术台,虽然只是台脑积水的小手术,虽然他只是一个负责牵拉吸引的二助,但实际参与进一台手术的感觉与仅仅作为旁观者在一旁观看学习的感受仍是非常不同。
他颇有些真正凭借着自己的双手帮助到病人的感觉,直到下了台,大脑都相当喜悦与亢奋。
许辞君从手术室出来,就见叶笑容满面地拿着两个信封迎了过来。
“迎接财神吧,小许同学。”
许辞君接过叶拍进他怀里的信封,好奇地问:“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