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树呼吸一滞,摆了摆手:“陈兄,不必了,我......”
谁知柳雪儿竟然爽快的答应了:“好啊,你们两个都跟在我身边吧,正好死了几个,身边缺人。”
雷树当即单膝下跪:“谢谢柳小姐赏识之恩!”
他感激的看向陈坎,恨不得当场也给他磕一个。
“起来吧,”她雷霆般的眼神扫过炊事营的人,声音冰冷无情,“倘若再有人偷工减料,私藏魔丹,他,就是你们将来的下场。”
陈坎点头,不愧是修行之人,说拔刀就拔刀。
失去了大块头的乌合之众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齐齐应是。
三天后。
夜幕缓缓降临在石滩之上,营帐外,篝火熊熊燃烧着。
跳跃的火苗足有数丈高,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千符门一众内门子弟围坐在篝火旁,再旁边的,是剑阁的人,后面是天音阁的,灵药谷的,灵阵宗的......打了胜仗的人其乐融融。
人声鼎沸,烈火般的狂欢几乎要碾碎战后的死寂。
烤的流油的羊腿,香气扑鼻的烧鸡,鲜嫩多汁的野兔,还有散发着淡淡酒香的佳酿,一群人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着,恨不得让失去的鲜血和汗水通过食物立马变成气血,再次回到了他们的体内。
“这次多亏了乌师兄,要是没有乌师兄的乾坤阵,隔壁那群人恐怕早已经死光了,哭都不知道往那边去哭了。”
“哎,权师兄也很猛啊,一人力挑数位高阶魔族,还全部都斩杀成功了,生猛极了!”
“剑阁的那群天才,呵呵,在我们千符门面前都不够看啊哈哈哈哈哈!”
“哎,宁平臣那小子表现也不错,他不是我们千符门的人吗?怎么成天跟在宁海将军屁股后面?”
“哦,他啊,不知道,据我所知他还在考核呢,内门弟子的考核......我觉得应当是他了,他一个中级符师就敢单挑高阶魔族,竟然还能打的有来有回!你们看到没?有血性,我就欣赏这种人!”
金不缺狠狠瞪了眼说这话的人:“放你娘的屁!我妹妹才是那个最终通过考核的人!”
那人被这么一凶,连忙拍了拍脑袋,“哦哦哦!我忘了金兄的妹妹也在军营中呢,可能是我没注意到,这么一看,我感觉小妹比宁平臣更有希望,宁平臣算什么东西!”
金不缺冷哼一声,“我妹妹天赋异禀,长得又好看,还乖巧听话,就连大师姐都忍不住将她带在身边调教,迟早有一天吊打宁平臣那小人!”
“是是是!大师姐性子温柔,可会教人了,小妹前途无量啊哈哈哈哈!那我就提前祝贺金兄和小妹了?”
金不缺脸色稍缓,举起酒杯:“是兄弟,干了!”
两人仰头,杯中的酒瞬间灌进喉咙。
军营的另一边,宁海欣慰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儿子,“儿子,好样的!千符门没白去啊,这才多久?你修为就已经能单挑高阶魔族了?再修行一两年,岂不是跟乌天骄一样能够扛大旗了?”
宁平臣心不在焉地擦拭着手中的符笔,“乌天骄算什么。”
宁海一愣,“儿子,你发烧了吗?”
说罢,还想摸摸宁平臣的额头,却被宁平臣直接躲开了。
“没。”
宁海郁闷地收回手,孩子他娘死后这孩子性子就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了,他应该习惯的。
“对了儿子,听你姥爷说你要去找什么玩伴,怎么找着找着就想去修行了?”
宁平臣手一顿,眼中生出几分沮丧:“想去就去了。”
宁海纳闷地问道:“你从前不是对修行没什么兴趣吗?怎么现在反而对修行感兴趣了?尤其还是符道。”
宁平臣对他爹爱搭不理的,身边的将领猜测道:“难道是宁少爷有心上人了?他心上人去了千符门?”
宁海恍然大悟,眼中充满了惊喜:“儿子,你真的有心上人了?是真的吗?”
宁平臣的脸忽然沉了下来,在分离之前,陈坎还在关心乌天骄,好像一点都珍惜他们为数不多相处的时光。
“没有。”
高傲如他,压根就不愿意在自己亲爹面前承认自己有心上人,还是追不到的那种。
宁海看着他的脸色琢磨了半天,“是谁?也来崖城了?”
宁平臣放下符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再问我走了。”
宁海连忙拉着他坐下,“不问了不问了,爹只是看你心不在焉的,想跟你聊聊天,自从你娘走了,咱爷两话就少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