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不满,却只能照着他说的做。
体验过乌天骄与宁平臣两人的教导,陈坎自然能感觉出来乌天骄略胜一筹。
宁平臣教他,只能保证他的修行进度不落后于人,乌天骄教他,却能保证他领先众人。
孰轻孰重,陈坎心里明白。
某个午后,陈坎在一个隐蔽之处替宁平臣捏着肩膀放松,两人难得在幽静的环境中相处。
宁平臣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面,忽然来了一句:“陈坎,跟我回桃源镇吧,这里不适合你。”
桃源镇?
陈坎手一抖,这狗家伙竟然让他回桃源镇?想得美!
回桃源镇就是个没出息的下人,一辈子伺候他得了。
“为什么不适合我?”
宁平臣叹了口气:“修行之人多数狡诈,你太单纯了,我怕你被他们伤害......”
陈坎打断他:“可是,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只要有你这个朋友在我身边,明枪暗箭,我什么都不怕!”
宁平臣那股说教的欲望诡异的收了回去,语气骄傲:“也是,有我在你身边,你不需要担心这些。”
肩膀上的力度不轻不重,却能将他情绪推向更舒适的氛围,宁平臣叹了口气,“陈坎,我......对不起,之前从未尊重过你,现在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
给他演浪子回头那一出?
陈坎拧起眉头,幸好宁平臣看不到他的表情,否则他觉得自己很难装下去。
“别这么说,你对我很好,至于机会?你说的是什么机会?”
宁平臣心头一热,拉住陈坎的手,“做我的道侣,你可愿意?”
陈坎面色淡然地抽开了手,道侣?
他可不喜欢被约束的关系,即使宁平臣现在看上去多么有出息,前途多么光明,他都不会将所有心思拴在一个人的身上。
陈坎轻笑一声,话也轻飘飘的:“我心中现在只有修行,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通过内门弟子考核,倘若没有做到,其余的事情我不敢想。”
在前途渺茫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将爱情这种东西放在前途的面前。
宁平臣有些失落,陈坎就在身侧,他却给不了他任何名分。
“今日学的聚气阵宁兄可会了?”
宁平臣心冷了下来,陈坎对他的需求只有请教道法。
陈坎忽然跟他和好,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一片绿叶悠悠飘落在了宁平臣的头上,陈坎动作轻柔,将他头上的绿叶拂开,手掌心触碰到他的面庞时,宁平臣的眼神忽然失去了焦距。
理智的大脑听见他自己不可控制地向陈坎保证:“会,等会我就教你。”
“谢谢宁兄。”
又过了几天,宁平臣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金不缺竟然鼻青脸肿地跟武小凡弯腰道歉。
武小凡闷闷不乐的脸终于绽放出一丝爽快的笑容,陈坎满腹疑惑,宁平臣究竟是怎么让高傲的金不缺主动跟武小凡道歉的?
难道说他将金不缺揍了一顿?
不可能吧?一个外门弟子,天赋再强都不可能将内门弟子打败吧?
这个问题困惑了陈坎许久,直到他偶然撞见宁平臣对着某位腰悬黄色玉牌的弟子指使,颇具主人的气势,他才明白,修二代又发力了。
陈坎时常在想,如果能将宁平臣的人脉分自己一半,不说飞升,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轻轻松松他就能到手。
只可惜,他不是宁平臣,没有手眼通天的爹娘和家世背景。
他陈坎有的不过是那么一点提供情绪价值的能力,能在这些人面前捞点好处,他就满足了。
第48章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
悬河之畔,血色残阳如熔金般倾斜,天际被染成一片惨烈的红。
乌天骄道袍碎裂,发丝凌乱,几缕血痕自额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手中紧握着的鬼珠上面。
抢夺鬼珠的邪修早已经被他大卸八块,成了战场上的亡魂。
周围的仙家子弟神情复杂,又是安心又是恐惧,望向乌天骄的眼神异常敬畏。
所有人都眼看他从一场恶战中抽身,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关乎他们存亡的搏命,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搀扶乌天骄。